1
醫院。
病房。
護士進來,輕輕說道,“患者今天該費了。”
“患者”睜著卡姿蘭大眼睛,問我:“花了這麼多,手里還有錢嗎?”
有,還是沒有呢?
看著“患者”一張帥的沒邊兒的臉,我猶豫,要不要告訴他:我沒有,我父母有,他們買這座醫院綽綽有余。
但還是沒說,盡管這患者謝正,是我老公。
匪夷所思吧?
說出來你們別不信,偶然一個機會,認識了謝正,他長在我的審上,就開始追他。嘿嘿,他好追的,沒房沒車,而我恰巧有。
父母朋友都不同意,不是嫌他窮,而是我比他大四歲。
朋友和他一個公司,提醒我:“九月……”我小名。
“九月,他除了臉好看,哪都不好看。”
腦,怎麼會聽呢?
帶著房和車,義無反顧地嫁給了他。
馬上,我就明白了朋友說的“除了臉好看,哪都不好看”。
他從小父母離異,父親再婚,生個弟弟,后媽看日子迫,某個雨夜,跑了。謝正了弟弟的小保姆,長大后了他的提款機。
這不是重點,重點是謝正,我婆的老太太,特別偏心,偏到讓他同父異母的弟,也住到我房子里來。
他弟流里流氣,早早輟學,要命的是,行為不檢點,開玩笑沒深淺,不咬人膈應人。
最氣人的是謝正毫無辦法。
婚后戰火紛飛,爭吵不斷。那天,吵到要離婚,謝正摔門而去,跑到酒吧喝酒,飲酒開車,撞到樹上。樹無恙,他碎骨折,需要兩次手。
一直沒敢我家境殷實。非常好瞞,謝家為了不給彩禮,不拿辦酒席的錢,恨不得我無父無母無朋友,就不想認識親家,一直不張羅見面。
我順水推舟。
最不可思議的是,謝正撞這樣,親戚朋友沒有一個人過來探,,父親,姑姑,可都是至親,也不面,把寡意薄表現得淋漓盡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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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了眼繳費單上的數目,手扣著那張紙,摳不出五萬,盤算著讓父母轉過來。
“去找我媽,在北京。”見我不語,謝正建議。
找他媽?
父母離異后,他跟他爸,和他媽一直沒聯系,連結婚都沒告訴,為了錢去找嗎?
“去找我親媽,在北京,是‘鍋里有面’老板。”
“鍋里有面”我知道,是一家連鎖企業,我們這個城市就有加盟的。
我仰頭看天,真他媽有餡餅掉下來。
“去找,會給你錢。”他是那樣的篤定。
家徒四壁的謝家,竟有一個這麼有錢的前妻?怎麼沒盯上去呢?謝老太太可是雁過拔的主。
好奇,十分好奇,我決定去看看。
對老公眨眨眼睛,揶揄道:“窮途末路,有錢便是娘。”
我收拾行囊,直奔北京。
謝網絡發達,找個地址很容易的,三環外一座CBD大廈里面。
在會客區等了將近二十分鐘,一個高貴優雅的士款款走來,側跟著前臺見過的。
前臺說:“栗總,就是這位找您。”
我知道謝正為什麼長得帥了,隨母。
沒想到他親媽這麼年輕,也快五十的人了,臉上沒有多歲月的痕跡,看上去那麼致麗。
結論:過得不錯。
一時語塞,不知道怎麼稱呼,阿姨顯得生疏,媽有點唐突。我局促不安地站起,“您好,我是謝正媳婦,九月。”
楞了一下,眼驚喜,上下打量我,半晌,笑容燦爛,“啊,小正都結婚了,你們什麼時候?”
“半年前,抱歉,我不知道您的存在,所以沒有通知您。更抱歉的是謝正出了車禍,沒錢醫治,才來找您。”
張地瞪園眼睛,焦急問道:“出了車禍?傷在哪里?”
我學了大致經過,沒想到拉起我的手,挲著,“辛苦你了,放心,我會拿錢給他治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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拾起額前碎發,別到耳后,看見我包包,驚詫一閃而過。
謝天謝地,母子深。
“你等我安排一下,然后,我和你一起,差不多兩年沒看見小正了。”眼角潤。
謝正說有十年沒見了,怎麼說兩年呢?
“你們過得好嗎?”的關心藏不住。
“他爸再婚,又離婚,留下個弟弟,把謝正當銀行。”
想想就氣難平。
說話的空擋,司機把車開到樓下,我們一同下樓,走得很急,高跟鞋敲打著地面,清脆且有些凌,一如的心境,惦念,焦急,張,一個母親對兒子的全部思念。
一邊走一邊講電話:“我出去幾天,有事打我私人電話。”
2
越野車在高速路上奔馳,兩邊樹木和遠房屋紛紛倒退,似乎在回憶那遙遠的過去。
臉上有些悲傷,看著一閃而退的風景,輕輕說:“我二十二歲嫁給他爸,他爸脾氣不好,格暴躁,他總是挑撥離間,欺負我遠嫁,教唆他爸打我。”
時隔多年,回憶當初,依舊臉蒼白。
“我是被打跑的,無分文,跑到北京打工。開始是服務員,后來是領班,大堂經理,再后來,自己出來創業。”
雖然說得很輕松,但我知道當初一定了很多苦,一定也很有能力,闖北京的人多了,干起來站住腳的麟角。
扭頭問我:“你很小正?你包是限量款,服是小香風,條件應該很不錯,怎麼嫁給小正了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