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哪個方案都不行,花錢雇來的,總歸是沒有親人照顧的細,老人的越來越差,沒辦法,養老問題只好重新擺上桌面。
就是那次,戴藝提出老趙和兒子走,也把母親帶出國,最好老兩口把婚也給離了:“現在還清醒著,該辦的都辦了,萬一等到以后病得糊涂了,再扯東扯西的多麻煩。而且占著配偶的名,可能后面住院簽字之類的我們當子的都要限制,到時候我在國外,也不至于為了這麼點事再特地回來一趟。”
去民政局打證那天,老兩口眼睛都哭腫了。
后來,老趙隨了兒子走,戴藝也給媽申請了新加坡的長期居留簽證。
可舒心日子沒過多久,戴媽就出現了水土不服的癥狀,最離譜的是,有一回和兒一家出游,在公園野餐時看見鴿子,隨手掰了面包屑去投喂,結果竟然被抓住罰了款。
適應不了的戴媽讓戴藝送回國,說待一段時間再回新加坡。
戴媽回來之后就和老趙恢復了聯系,但那時老趙的狀況已經不大好了,不宜長途跋涉,于是倆人平日里都靠手機聯系。
一個禮拜前,兒子要回老家辦點材料,老趙跟了過來,戴媽趕著去酒店見了他一面,沒想到就在見完回家的路上,戴媽遭遇車禍離世。
老趙起先不知道,但后來幾天打電話,戴媽一直關機,他心里刺刺撓撓的,就去了家里,結果鄰居告訴他戴媽出了事,他才直接趕到了墓園。
04
葬禮很簡單,趕在日出之前就結束了,方立遠先送親戚朋友們去訂好的酒店吃早飯,留下戴藝和老趙站在墓碑前久久不愿離去。
戴藝冷眼看老趙:“你怎麼知道我媽葬在這兒?”
這是特地挑的地方,高檔墓園,當時就想著要父母死后在同一,不想讓老趙踏足這里。
老趙抹著眼角說:“你買這地方的時候我就知道了,那會兒你媽和你吵架,還是我勸的呢……我不在乎死后和誰葬在一起,我只是難過,那天要不是去見我,也不上車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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戴藝抓住了話里的重點:“我媽是去見你才出的車禍?”
老趙點頭,滿心悲痛地講了那天和戴媽見面,之后就聯系不上的事。
這段不為人知的小曲了戴藝的肺管子,瘋了一樣罵老趙害人。
“從前要不是你,我爸和我媽就還能復婚,你擋了他們的路,后來我爸才郁郁寡歡的沒活長。這回又是為了見你,我媽才被車給撞了,你怎麼就不能放過我們家呢?”
老趙任由罵不還口,直到返回來接戴藝的方立遠出現,才算勸得冷靜下來。
后來老趙從口袋里掏出一串鑰匙遞給戴藝:“這是你媽那天給我的,房子的鑰匙。那天說下次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見,說不定又得過好幾年,弄不好那時候已經又被你接出去了,我留著鑰匙,當個念想,也可以回來看看。現在不在了,我留著也沒用。”
戴藝恨恨地瞪了他一眼,一把抓過鑰匙,然后轉就走。
后事辦妥,戴藝回酒店昏沉沉睡了一天,第二天下午去了媽留下的房子收拾東西。
想把該清理的都清理了,房子掛牌出售,媽不在了,留著這房子也沒什麼用,只能是徒增傷心而已。
這房子是當年媽再婚時,賣了從前的老房子,和老趙一塊湊錢買的,三年前和老趙離婚,老趙在協議里寫明把這房子留給媽。
房子不算大,戴媽在世時又極干凈,所以收拾起來不費勁。
舊服要留著過七的時候燒,這是風俗,至于其他七八糟的東西,打包給收廢品的,或是直接扔到垃圾站都行,只有一樣得小心收著——首飾。
05
戴媽專門用一個木匣子裝首飾,匣子放在櫥的最底層,戴藝向來都知道,可當打開匣子時,卻發現了幾樣東西。
早些年買的玉鐲還在,但金首飾都不見了。
有和老趙結婚時買的金戒指金耳環,還有去年給買的一條花的金鏈子和一對金手鐲,那是去年媽剛到新加坡時心不好,買來哄媽開心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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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后來媽水土不服,開始過敏,那些金就都摘了下來,一直好端端地躺在木匣子里,后來隨著母親回了國,戴藝還為這個付了一筆托運管理費。
回國后過敏倒是好了,但媽抱怨說東西沉的慌,人老了連首飾都不想戴,可現在,東西確確實實不見了!
戴藝兩口子決定先去業查監控,前幾年小區業升級,加裝了監控,倒是幫了大忙。
以戴媽出事為節點,調了之后一個禮拜的監控,因為如果是出事之前被的,戴媽一定會有所察覺。監控只發現前一天早上老趙出現在了房子周圍。
敲門無人應答,對門住戶開門同老趙說了幾句話,之后老趙便一臉悲痛的樣子,他用戴媽給的鑰匙開了門,進房子待了幾分鐘,才又出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