仁慈?
傅之曜低眉,長長的羽睫遮掩了眸中郁的芒。
第4章 打一掌,給顆糖
胖子和瘦子都是剛打的新傷,大夫很快便理好了。
大夫拎著藥箱來到傅之曜跟前,看著他全上下大大小小無數的傷痕,頗有種無從下手的覺。
陳年舊傷已經愈合丑陋的疤痕,一些可能是前幾天添的新傷因沒有得知醫治正在灌膿,而剛打的新傷鮮🩸淋漓,異常駭人可怖。
大夫看著傅之曜,嘆了口氣說:“你上的傷之前沒做過任何理,有些已經化膿生出了腐,我必須得用刀子將這些爛刮掉,傷口才會長出新。”
傅之曜眼含戒備,并不相信沈琉璃會請大夫給他治傷,估計又是想出的折磨他的新方式。
他沒什麼緒地‘嗯’了一聲,除此,再沒有多余的語言。
大夫取出小刀剔除腐時,傅之曜如被打那般沒有吭聲,臉除了原本較蒼白些,也沒有任何變化,仿佛覺不到疼痛似的。
幾乎用了大半個時辰,大夫才將傅之曜上的傷口理完畢。
“傷口不能見水,需按時上藥……”
大夫剛叮囑了兩句,就反應過來自己說的全是廢話,地牢里的囚犯哪里有那麼多講究,剛治了傷,說不定過兩天又會被用刑,能活著已然不易了。
大夫本著醫者仁心,從藥箱里翻出一瓶療傷圣藥,遞給傅之曜:“喏,這瓶藥留著吧。我不知道沈大小姐是讓我給你們治一次傷,還是要治到痊愈為止,留著有備無患嘛。”
對于承恩侯地牢里的這位陳國質子,大夫也有所耳聞,并非大大惡之人,只是可憐人罷了。
傅之曜并沒有接過藥瓶,大夫只好放在地上,便背著藥箱走了。
傅之曜以為沈琉璃讓大夫給他治傷的過程中手腳,但過了很久,也沒到有何異樣,反而緩解了痛之癥。
不僅如此,獄卒還送來了新,不是囚服,而是普通的布麻,卻能比單薄的囚更能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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牢房里難以下咽的飯食也換了。
以往經常兩三天吃不上飯,如今卻能按時送過來,雖是茶淡飯,卻能吃飽,不必的胃疼。
過了兩天,那名大夫再次過來給傅之曜換藥,笑著說:“大小姐給了我一筆不小的賞銀,讓我每隔兩天便過來給你們換一次藥,直到傷好為止。”
頓了頓,轉頭看了一眼躺著的老六子:“當然,不能給他治。”
胖子和瘦子對視一眼,問大夫:“大小姐可還說什麼,是不是你將我們的傷治好了,我們就能出去了。”
大夫了一把短須,搖頭道:“這,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胖子沉思了一會兒,自以為是道:“我們雖是被大小姐下令打的,可大小姐又派了大夫來替我們醫治,總不可能將我們治好了,又打一頓唄。”
瘦子也覺得是這個理兒,趕說道:“大夫,你醫高明,快點將我們的傷治好,我們也好早日被放出去。”
老六子哀嚎:“那我呢?大夫,我屁/快疼兩瓣了,覺自己隨時都要死,求求你也幫我上點藥。”
大夫:“這……恕我無能為力,你家小姐不允許治你。”
傅之曜沉默地將腦袋偏靠在墻壁上,低眸看了一眼被包扎好的傷口,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兒,卻也說不出究竟何不對勁。
沈琉璃依舊是那個惡毒的沈琉璃,可卻有哪里似乎不一樣了。
花溪院。
沈琉璃懶洋洋地倚在塌上,抱著一只純白如雪的小貓兒,細的手指緩緩地過小貓兒的背,替它順,小貓舒服地半瞇著綠寶石般的眼睛,討好地往懷里蹭,并發出饜足愜意的喵喵聲。
這時,綠綺引著大夫走了進來:“小姐,許大夫過來了。”
沈琉璃頷首,問:“許大夫,他們的傷治得如何了?”
大夫恭敬地回道:“挨板子的那兩人傷勢不重,很快就會痊愈。而那位質子殿下的傷比較重,雖未傷及命,但他的底子早已被損耗的厲害,落下了不病,如果不及時將養調理,日后恐怕活不長久,怕有早死之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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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嗎?”沈琉璃低語,“他恐怕活的比他每個仇人都還長。”
大夫狐疑地看向沈琉璃:“大小……”
“行了,下去吧。”
沈琉璃揚了揚手,揮退了大夫。
又低頭看了一眼懷中滾滾的團子,抬手將它放在地上,沈琉璃輕笑:“長這麼胖,不去捉幾只老鼠,怎麼對得起你這一膘?”
小貓兒正舒服地著主人的,突然離開主人溫暖的懷抱,委屈地沖著沈琉璃了幾聲,但見主人毫不理睬,在屋里轉悠了兩圈,就跑出去撲蝴蝶去了。
至于老鼠,還不到飯點。
沈琉璃了,換了個舒服的姿勢,托腮沉思。
給其他不相干的人治傷時,順帶著給傅之曜醫治一番,只要不是直接直白地對傅之曜好,心疾也不會發作。
算是打一掌,再暗地里給顆糖麼?
萬一傅之曜只記得給的掌,木有領會送的糖呢,豈不是白費力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