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實傷神啊。
夢境中的沈琉璃給傅之曜刺了‘奴’字后,很是消停了一段時日,沈琉璃暫時不必煩惱既要給掌又要給糖的,能緩個幾天,以前不知道會被傅之曜報復之前,折磨起他可謂是得心應手,可知道會被他那般對待后,每他一次,就會想到日后這些全都會報應在自己上,再也找不到當初拿他當出氣筒的快樂了。
尤其是如旁觀者那樣看著夢中的自己,對傅之曜施,那種直觀的很不一樣。
自己好像是壞,惡毒的。
了春,天氣漸漸暖和起來。
因著沈琉璃對傅之曜不聞不問,傅之曜上的傷勢逐漸好轉,但想恢復完好如初的皮是不可能的,上全是縱橫錯深淺不一的疤痕。
而疤痕匯聚的口,蜿蜒著一個鮮紅的‘璃’字。
傅之曜眸郁暗沉,手上握著一把鋒利的匕首,刀尖正待對著膛的璃字劃下時,門口突然傳來獄卒的聲音。
“二小姐,你怎麼會屈尊降貴來地牢?這牢里氣大,恐怕會傷了二小姐的貴?”
“怎麼,這承恩侯府的地牢,只許大姐姐來得,我就來不得?”
“二小姐息怒,小的不是這意思。”
腳步聲漸近。
傅之曜眸微閃,反手將匕首藏在草垛下,而后拉起服,靠墻假寐。
第5章 我喜歡大小姐
“二小姐,你真的來了,求你救救小的,現在只有你能救小的了,大小姐是要小的死啊。”
老六子看到沈珍珠出現,頓時喜出外,拉著牢房的門沖著沈珍珠祈求呼救,希沈珍珠看到他為做過事的份上救自己。
上的傷得不到醫治,已經化膿生瘡,老六子覺自己的也越來越使不上力氣,連爬都爬不了,害怕自己落得個半不遂癱瘓在床的下場,便掏出全家當買通獄卒給二小姐遞了個消息,沒想到二小姐不嫌棄地牢污穢,竟親自過來救他。
二小姐果然人心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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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胖子和瘦子看了一眼娉婷婉約的藍衫,默契地沒有開口求教。
雖然整個侯府都知道大小姐跋扈張揚,輒便懲罰下人,而在大小姐的襯托之下,二小姐則是溫賢淑的好姑娘,對待下人也甚是寬宥,在府中頗有人緣,但他們到底謹記著自己是花溪院的人,就算犯了錯還不到罪死的地步,如果敢投靠大小姐的死對頭,就真真是踢到了鐵板,怕是大羅神仙都保不住他們。
何況,現在有吃有喝,有大夫醫治,還不用干活,就當休假何樂不為。
老六子聲聲喊道:“二小姐,二小姐……”
沈珍珠想忽視他都難,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,攥帕子捂了捂,方才吩咐后的大夫:“快去給他瞧瞧傷。”
語罷,又嘆了口氣:“唉,大姐姐作甚將自己院中的人打這樣,做錯了事該罰則罰,卻也要給人一個知錯能改的機會呀,哪兒能把人往死里打?”
的丫鬟心領神會,附和道:“大小姐慣常如此,幸好奴婢在二小姐院中當差,真是奴婢幾世修來的福氣。”
“小的就沒有紅梅姐姐命好。”地牢里,除了老六子捧場,其他人都沒應聲。
紅梅本想順著話繼續編排沈琉璃兩句,可轉眼瞧見沈珍珠微皺的眉頭,便很有眼力見地住了。
而沈珍珠的目的可不是來搭救老六子,只是聽說沈琉璃最近有些反常,竟替牢里的犯人請了大夫治傷,還改善了伙食和地牢的條件,便想著過來瞧瞧究竟,畢竟這里還關押著一位重要的主兒,沈琉璃名義上的夫君——陳國質子傅之曜。
呵。
沈琉璃備寵又怎麼樣,高于的庶份又如何,子前半生金尊玉貴的生活系于家世,可后半生的尊榮卻是夫君帶來的,如今嫁了一個卑賤懦弱的質子,沈琉璃的一輩子算是徹底毀了,不認命又能如何?
傅之曜自九歲被送到蕭國為質,被囚在冷宮過了十年豬狗不如的生活,宮太監誰都可以欺負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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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不飽穿不暖,甚至曾過太監的/下之辱,活得毫無尊嚴。
可謂連人都不是,如何比得上驚韜瑋略相貌俊逸的四皇子蕭景尚。
可笑,沈琉璃肖想四皇子近十年,為了丑態百出,死纏爛打,結果卻讓寄居在府的表小姐趙降雪截胡了,趙降雪雖父母雙亡,可卻做了正兒八經的皇子正妃。
沈珍珠尤記得四皇子看趙降雪的眼神全是深厚,可見趙降雪也是好本事,竟能得四皇子真心看重。
四皇子是蕭國一等一的好兒郎,沈珍珠當初也晦示過好,可人家四皇子滿門心思放在趙降雪上,后還有個不顧兒家矜持瘋狂追逐的沈琉璃,沈珍珠自知若不及時止損,只會惹得一,便也慢慢歇了這份心思。
對趙降雪有嫉妒之意,可有了沈琉璃這個而不得的對照,沈珍珠心里的那點不甘心也就消散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