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回想起大婚那日,沈琉璃整個人癡癲若狂意圖沖進四皇子府攪局,幸虧自己早有預見才沒讓得逞。沒想到時隔大半月未見,沈琉璃卻像突然間變了個人,以前見到他就恨不得撲過來,直勾勾毫不掩飾的眼神讓他極其不喜,面對降雪時也是毫不掩飾自己的憎恨和討厭,恨不得花降雪的臉,有沈琉璃出現的地方,必定是飛狗跳,惹人生厭。
可如今,沈琉璃對他視而不見,對降雪依舊有敵意卻沒以往表現的那麼明顯,他知道沈琉璃不只在他大婚那日摔折了,后來還查出早有心疾纏,或許便是因此而導致的心境變了。
不過,這是好事。
曾經的沈琉璃讓他頭疼不已,只要不再糾纏于他,不再挑事,他對的轉變樂見其變。
沈琉璃和老侯爺的歡聲笑語,于書房漾開來,小姑娘的臉上洋溢起明艷而肆意的笑容。
好似全然不將前一刻的尷尬放在心里,奉行只要自己覺得不尷尬,尷尬的就是別人。
傅之曜安靜地站在沈琉璃后,宛若一個毫不起眼的明人,對他而言,被忽視便是最輕松的,不需要承別人的冷言冷語,也不會被欺辱,甚至不會為憎惡沈琉璃的人攻擊的導火線。
他不聲地觀察著眾人的神,心中微有幾分詫異,這沈琉璃何時如此懂事了,怎麼對蕭景尚和趙降雪的態度也有所改變?
莫不是在暗中醞釀著什麼大招?
沈琉璃賴著祖父,哄老人家的話說得一套一套的,方才進門時覺得礙眼的畫面,功地讓自己了別人眼中刺眼的畫面。
仿佛誰也融不進去這對祖孫中去。
趙降雪咬了咬,眸黯然地看著沈琉璃和外祖父其樂融融的場景,手指攥了帕子,而后抬頭看了一眼溫潤如玉的蕭景尚,轉瞬松了松手指。
有蕭景尚,有天下最好的人當夫君,不會與沈琉璃這般稚地爭長短。
老侯爺又問過沈琉璃傷和心疾的事后,察覺到屋里氣氛怪異,正要說點什麼時,蕭景尚卻率先開了口:“祖父,我和降雪在過來的路上,發現老宅外面有一梅花林,此時已了春,可梅花仍未謝,不如大家一道去賞梅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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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起,輕輕地握住趙降雪的手,又看向沈琉璃和傅之曜:“大小姐和傅公子覺得意下如何?”
蕭景尚雖貴為皇子,并不與其他皇子公主為伍,以欺辱傅之曜為樂,反而多次幫助過被困冷宮的傅之曜,也不像其他人總以質子的份挖苦傅之曜,而是謙和有禮地稱呼他一聲傅公子。
足見其品行端正。
傅之曜的目掃過蕭景尚和趙降雪握的手,最后落在沈琉璃臉上,說:“我聽大小姐的。”
沈琉璃瞪了一眼傅之曜,乖巧地問老侯爺:“祖父,你去嗎?你去的話,阿璃就去。”
說是去賞梅,趙降雪不得詩興大發,應景地做兩首詠梅詩,蕭景尚則大加點評,兩口子以詩流,又不會作詩,就與傅之曜干瞪著,豈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。
記得有一次,聽聞蕭景尚去參加民間詩會,而與傅之曜親不久,便拉著他一起去了。去了才知道蕭景尚邀請了趙降雪,詩會里皆是以詩詞歌賦會友,二人文采斐然,自是博得滿堂喝彩聲。而自己呢,著實不通詩詞,傅之曜被囚在冷宮多年,哪有人教導他學業,跟差不多的水準,肚子里也沒多墨水,讓傅之曜救救場都不行。
結果,臉丟大發了,最后拉著傅之曜落荒而逃。當然,回去后將氣全撒在了傅之曜上。
詩社的人都道蕭景尚和趙降雪才子佳人,堪為良配。暗地里卻稱和傅之曜,兩只癩蛤/蟆湊合在了一起。
是覬覦蕭景尚的癩蛤/蟆,傅之曜是空有好皮囊,卻卑賤如泥,只能在爛泥里堆打滾的癩蛤/蟆。
才不想去聽蕭景尚和趙降雪冒酸詩。
老侯爺拍了拍沈琉璃的手,道:“你們年輕人去吧,增進增進,我就不去湊熱鬧了。不過你們要早點回來,等會兒還要一起用午膳。”
說著,又拍了拍自己坐著的椅:“再說,也不方便。”
老侯爺同沈琉璃一樣皆需靠椅行走,只不過沈琉璃有好的那一天,而老侯爺殘廢的雙卻是不可逆的,這輩子都不可能再站起來。老侯爺當年南征北戰,為蕭國立下汗馬功勞,卻也在戰場上落下了嚴重的疾,上了年紀,疾越發嚴重,行走困難,只能依賴于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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雙日趨老化僵,如今是再也不能站立自如了。
老侯爺年紀大了,腳不方便,嫌麻煩,便不大出門。
平時無事,或不需要見客時,一般都在書房里下棋閱讀兵書解悶,沒法再如年輕時那般上陣殺敵,就在院里弄了個巨大的沙盤,模擬戰場,仿佛亦如當年那般,指點沙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