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不難看出,傅之曜的棋藝與蕭景尚不相上下,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但蕭景尚確信,傅之曜被關在冷宮的十年,并沒有任何先生教導過他,而傅之曜之前在陳國好像也不怎麼寵,陳國皇帝不會將資源浪費在他上,既沒有名師指導,便能有此棋,是天賦異稟,亦或是其它緣由?
對于傅之曜此人,看來自己有必要重新審視一番了。
蕭景尚與趙降雪對視一眼,而后看向傅之曜,說道:“傅公子,不如我們比試一場,如何?”
面對面與之對弈,更能直觀地覺一個人的棋風和棋路,也更能揣其心境。
傅之曜仿佛是自知之明,不想對上蕭景尚輸得太難看,抿了抿薄,說:“既是必輸之局,明知其結果,何必比呢?”
沈琉璃歪著腦袋,道:“傅之曜對上祖父,傅之曜輸了,祖父對上四皇子殿下,祖父……輸了,那麼傅之曜對上殿下,肯定也是輸了。一場毫無懸念的比試,有何可比的?”
雖然,明知傅之曜肯定會輸于蕭景尚,但才不想親眼見到這種場面。
難道嫁的男人就那麼比不上趙降雪所嫁的?
好吧,雖然不想承認,但也確實如此。
傅之曜比不上蕭景尚,所有人都輕視于他,也鄙視輕踐著他,可就是這樣一個人,日后會攪天下風云,讓天下百姓深陷于水深火熱。
他的心中沒有君臣百姓,只是踏著尸山海為復仇而來,報復所有傷害過他的人,也遷怒與之無關的百姓。
沈琉璃眸眼里的微冷了些,哼道:“傅之曜,你就別自取其辱了,丟的可是我的臉。”
傅之曜的臉早就被踩在泥里,沒甚可丟的了,的臉面名聲差不多也是被仍在地上的,可好歹沒人敢將踩到地下去,還可以再搶救一下。
“嗯。”傅之曜勾應了聲,又以一種求救似的眼神看向蕭景尚,“殿下?”
表現的十足十懼。
蕭景尚擰眉,想到上京城關于沈琉璃對待傅之曜的種種毒辣手段,沒再堅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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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日,蕭景尚和傅之曜沒有下這盤棋,但未來的某一日,他們會以天下為棋局,博弈對戰。
第9章 落水
午膳將至,一行人移至膳堂。
老侯爺本就是因為不喜承恩侯府雜事繁多,又不喜孫子輩當中的庶子庶盡往他跟前湊,才搬到老宅落個清靜。但不代表老侯爺不喜歡熱鬧,不喜歡安生地吃頓飯。
沈琉璃雖驕縱肆意,我行我素,這點兒眼力見還是有的,在飯桌上表現的甚是乖順,不僅殷勤備至地給老侯爺夾菜,甚至還破天荒地給趙降雪夾了塊魚。
趙降雪盯著碗中鮮的魚,秀眉微蹙。
本來很喜歡吃魚,可自從有次因沈琉璃的緣故,導致魚刺卡在脖子里,就再也不喜歡吃魚了。
蕭景尚知道趙降雪不喜魚,甚至達到厭惡的程度,當即便出筷子夾走碗里的那塊魚:“降雪,你……”
“景尚,這塊魚刺太多了,你幫我將魚刺挑出來,我再吃。”趙降雪嫣然一笑,地打斷蕭景尚未說完的話。
蕭景尚一愣,旋即道:“好。”
說完,便細心地為趙降雪挑選魚刺,瞧他這專注仔細的神態,生怕了一魚刺會刺傷趙降雪的樣子,便可看出真真是將趙降雪捧在了心尖上。
沈琉璃:“……”
趙降雪,你不是最喜歡吃魚麼,挑魚刺對你來說,完全不在話下,有必要利用魚故意顯擺你們夫妻伉儷深麼?
沈琉璃撅著,下意識地著碗里的,方才香味四溢的,此時一點都不香了。
蕭景尚挑完魚刺,便放到趙降雪碗里,道:“降雪,慢點吃。雖然我盡力剔除了魚刺,但萬一有網的魚刺呢。”
趙降雪對著蕭景尚一笑,便低頭吃了起來。
沈琉璃盯著那塊魚,狠狠地咬了一大口,鼓著腮幫子嚼得起勁兒。
邊泄憤似地吃,邊扭頭看了一眼傅之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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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的是傅之曜修長如玉的手指,指尖上著一只鮮碩的螃蟹,指尖翻飛,蟹殼不斷剝落,出白細的蟹。
下一刻,傅之曜便將剝好的蟹放在沈琉璃碗里。
他靦腆道:“大小姐,請嘗嘗。”那副小心翼翼的表,似怕會拒絕他一般。
誰稀罕你剝的螃蟹了?
話到邊,瞥見祖父臉上舒心的笑容,又將話吞了回去。
沈琉璃夾起蟹輕輕咬了一口,滿蟹香四溢,質細,口絕佳,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,那就是好吃。
但繃了繃了小臉,勉強道:“螃蟹味,但你剝蟹的手藝不怎麼樣。”
傅之曜看著,角微微揚了一下,又極快地斂去:“我以后多練練。”
沈琉璃心中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。
老侯爺看看沈琉璃和傅之曜這一對,又看看趙降雪和蕭景尚這一對,蒼老的臉上盡是欣的笑容。
各有各的歸宿,甚好。
午膳過后,老侯爺前所未有的高興,只是這好心還沒維持到晚上,就被下午發生的事給毀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