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琉璃懶得看他這副故作的姿態,將手撐在床褥上,想要支起子,無奈頭暈眼花,又直地仰躺了下去。
傅之曜薄微抿,仿佛做了一番思想斗爭后,趁著沈琉璃沒反應之際,毅然決然地出手,快速地將沈琉璃扶靠了起來,還細心地在背后墊了個靠枕,做好這一切,他便忐忑不安地站在床邊,似是害怕沈琉璃怪罪。
事實上,沈琉璃就是怪罪于他:“滾開,誰要你假好心。別以為你救了本小姐一命,你在府中的地位就有所改變,我告訴你,同以前一樣,沒有毫改變!”
傅之曜低眉順眼:“我知道,但請大小姐喝姜湯。”
沈琉璃:“……非要喝,是嗎?”
“是,對大小姐子好。”
“勺子給我。”
傅之曜將湯勺遞給了沈琉璃。
沈琉璃接過湯勺,看傅之曜一眼。
男人上的服已經換了,但頭發上仍帶著水跡,顯然是沒干,應是自己昏迷了多久,他就守了多久。在祖父這里,傅之曜知道祖父希和他和睦相,他便如祖父所愿,賣力地表現出一副夫妻深的戲碼。
也不知道想要迷誰,是,還是祖父?
沈琉璃斂了斂心神,舀了一勺姜湯,剛抿了一口,就全都吐了出來。
怒道:“傅之曜,這麼難喝,你竟敢讓本小姐喝?”
傅之曜:“良藥苦口!方才大夫走之前,特意囑托大小姐喝姜湯散寒。”
“我才不喝這麼難喝的東西!”沈琉璃挑了挑眉,一臉兇相,“我命令你,你給本小姐全部喝,難喝的東西也就你配!”
傅之曜抬頭看向沈琉璃,郁的眸閃過一抹暗芒。
“還不快替本小姐喝了,信不信我你?”沈琉璃揮了揮拳,不耐道。
傅之曜面猶疑,而后便端起碗,一口氣喝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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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湯下肚,冷冰冰的胃里有了暖意,繼而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沈琉璃挑眉問他:“難喝嗎?”
“不難喝。”
沈琉璃瞇了瞇眼,漫不經心道:“既然,不那麼難喝的話,再去給我盛一碗過來。”
才不會跟過不去,落了水,還是要喝碗姜湯散散寒,免得落下什麼病。
傅之曜看了看沈琉璃,想要從臉上看出些什麼,無果,便轉出去。
沈琉璃掃了一圈,沒發現綠綺的影,對著傅之曜的背影開口道:“對了,將綠綺給我進來。”
傅之曜腳步一頓:“嗯。”
綠綺剛一進屋,沈琉璃便問道:“蕭景尚和趙降雪如何?”
沈琉璃記得被傅之曜救起前,本來已沉水底,是蕭景尚將拽了起來,得以短暫生機,否則等傅之曜救起來,估計多半已是一死尸了。
綠綺回道:“四皇子殿下和四皇子妃已無大礙,小姐盡可放心。”
“我放什麼心!”
沈琉璃之所以關注他們的安危,是因為基于蕭景尚明明不喜、卻對施于援手,不過多問了一句罷了。若沒有這其中緣由,不得他們出點事,心里才平衡呢。
綠綺咬了咬牙,低頭認錯:“奴婢未能慎言,是奴婢的錯。”
“行了,你沒錯,過來服侍我起床。”沈琉璃知道自己語氣沖,但十幾年的說話風格已然形,不是那麼容易改變。
剛穿戴整齊,余管家便派人送來了新椅,并恭敬地傳達了老侯爺的意思,如果醒來就立刻前往前廳,蕭景尚和趙降雪也在。
這是要算賬了。
沈琉璃抬了抬手,道:“余伯,我知道了,馬上就過去。”
坐在椅上,被推出房門,傅之曜便端著一碗姜湯過來,沈琉璃接過碗,二話不說就喝了。
傅之曜盯著空空如也的湯碗,眸晦:“大小姐,味道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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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如何,難喝死了。”
傅之曜:“……”
*
蕭景尚見趙降雪無礙,問過趙降雪的意思后,一致不追究此事,但老侯爺態度強,非要弄清落水之事,給趙降雪一個代。
兩人只好留下,看沈琉璃會給出什麼說辭。
趙降雪依偎在蕭景尚懷里,弱的子戰栗著,小聲細氣地說道:“外祖父,阿雪真的沒事,阿雪雖是被表妹撞落水中的,但沒道理表妹為了害我,也把自己搭進去。所以,阿雪并不相信表妹會做出這種事,其中定是有何誤會?”
“沒錯,確實有誤會。”人未到,聲先至。
隨之,沈琉璃的影便出現在了前廳門口。
坐在上首的老侯爺瞧著沈琉璃略顯蒼白的小臉,寬的話到邊,忽的一轉,變嚴厲喝斥:
“阿璃,祖父親眼所見是你自己轉椅,故意去撞阿雪,你還敢狡辯?你倒是說說究竟有何誤會,會讓你對自家姐妹下手?”
沈琉璃看著老侯爺,神坦然:“祖父,我沒想害四皇子妃。當時,我只是聽說話覺得甚煩,才想離遠遠的,哪知道我剛一椅,椅就跟失了控一樣撞向,連帶著把我也帶下去了。”
趙降雪聲道:“外祖父,我只是見表妹心不虞,有心開解……”
沈琉璃毫不客氣地打斷了趙降雪,委屈道:“祖父,你不知道阿璃被水淹沒時,差點以為自己就要死了,以為再也見不到祖父了。”說著,肩膀不自覺一抖,眸眼里盡是驚懼和后怕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