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狀,兩人又找了條繩子將傅之曜綁住,免得落池底淹死。
傅之曜只覺得渾異常難,猶如冰火兩重天,可過了一會兒,又不知置于何,仿佛被溫暖的水流包裹住全,竟覺得好了些。
當天空泛起魚肚白,傅之曜熬過了一波波的高熱,疲憊地睜開雙眼,見自己整個人泡在溫泉里,一下子愣住了。
他知道自己后半夜發起了高熱,是白天下水救沈琉璃所致,他本想像以前一樣,默默地過去。
可,是誰將他扔到了溫泉里退熱?
是沈琉璃嗎?
會這般好心?
“呀,還活著啊?我以為人在高熱的況下,扔到水里泡上一晚上,第二天就會看到一尸💀呢!”沈琉璃出現在溫泉池邊,白皙的小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失和憾。
果然是自己多心了。
沈琉璃本想折磨自己,卻不想適得其反,反而讓他退了熱。
“讓大小姐失了。”傅之曜掀了掀,嗓音因持續的高熱而變得嘶啞,疑似帶著惻惻的意味。
沈琉璃彎了彎眉:“不失,來日方長!”
傅之曜抬頭看向沈琉璃。
沈琉璃也看著傅之曜。
兩人視線匯,電火石,也不知滋生的是什麼?
第12章 誠不欺我也
回承恩侯府的路上,途徑平康街時,沈琉璃被車外喧鬧哭罵的聲音吸引了注意力,便抬手掀起車簾,探首瞧了過去。
只見一隊穿黑鎧甲的兵正在查抄大理寺卿周秉昌的家,手段相當暴,對那些不配合的家眷奴仆俱是一頓拳打腳踢,然后將其丟出去。
周府門口,一個穿綾羅綢緞卻頭發散的老婦人,抱著被打的奄奄一息的年輕男子又哭又罵。
“沒天良的,你們要抄家就抄家,作甚將我孫兒打這樣?”
“我孫兒乃新科狀元,你們這幫畜生,怎敢毒打他?我兒被冤死在獄中,你們還想打死我孫子不?”
一差呸了口唾沫罵道:“老婆子,滾遠點!要不是看你上了年紀,連你也打,什麼新科狀元,在周秉昌勾結許家被下獄時,你孫子狀元郎的封號就被撤了,識相的,就別阻撓我們辦差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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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婦人氣得聲道:“我們周家是被冤枉的,比竇娥還冤!”
“哼,比竇娥還冤,怎不見天降大雪?”差罵罵咧咧地道。
周府門口遠遠聚集了大量的百姓,對此指指點點,看著老婦人抱著被打的孫子痛哭斥罵,心生同,可看著那些兇神惡煞的差,卻無人敢出聲幫腔。
沈琉璃抬眸看向地上毫無反應的年輕男子,相貌俊逸,郎眉星目,是個須眉男子。
此人名為周顯,是周秉昌的長子,又是今年的新科狀元郎,更是傾慕趙降雪的男子之一。
兩年前,沈琉璃曾撞見周顯同趙降雪表白的一幕,周顯不只被趙降雪婉拒,還被自己給狠狠地挖苦奚落了一頓。記得當時周顯臉異常難看,恨不得沖上來打,但他只是個文弱書生,自然不怕。
自此,周顯特別反不待見,每每與好友聚會閑聊,總要評上兩句承恩侯府的嫡長子如何潑辣不喜,毫無大家閨秀的端莊優雅,而趙降雪雖然拒絕了他,可依舊是他的白月、朱砂痣。但凡,到有人說趙降雪壞話,總會出言相護。
周顯文采斐然,皮子利索,卻不會拳腳功夫,不用想也知道,定是與那些抄家的差理論辯駁,卻不想秀才遇到兵,有理也說不清,何況人家本就是奉命抄家,多半就此將人家激怒了,才會被打得半死。
瞧瞧,其他被打的人,也沒被打他這個慘樣。
沈琉璃并不同周顯,相反老早就想他一頓,只是周顯也不笨,不會給這樣的機會。
不過,倒是好奇,周家為何會被抄家?
周承昌是中立派,不與宮中任何皇子有往來,只是忠于元康帝,怎麼也會出事?
當沈琉璃看著周家被抄沒的場景斂眸沉思時,傅之曜的視線正沉沉地落在周顯上,冷得如千年寒冰。
他的腦海里逐漸浮現出一群小孩的嘲笑,其中夾雜著一個稚結結的聲音:
“先生……今日講到韓信…………/下之辱的……典故,不妨……不妨……去找個太監……過……過來,讓這個陳國小質子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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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個字都無比清晰,當日所的恥辱也歷歷在目。
君子報仇,十年不晚。
古人誠不欺我也!
沈琉璃放下車簾,回頭之際,恰巧看到傅之曜眼中未及斂去的恨意,不一愣。
傅之曜看的方向不正是自己嗎?
他果然恨,恨得都不知該如何掩飾了。那自己落水,他為何要救自己?
不對。
他跳水救之時,侍衛已經快到了。也就是說,即使他不救,侍衛也會將救起來的。
沈琉璃瞳孔微微一。
是不是代表著,與趙降雪落水的時候,他就藏在某個角落看著。
“大小姐,一直盯著我做甚,是我臉上有何古怪嗎?”傅之曜看著沈琉璃,若無其事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