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棋時,一個人可以控制整盤棋局。可在上京城,在朝堂之上,一個被囚寸步難行的質子如何布控一張網?
若沒有幫手,傅之曜就算真的手眼通天,也難事。
難道是自己想錯了?
這時,門外傳來趙降雪的敲門聲:“景尚,你在忙嗎?”
蕭景尚揮了揮手,暗衛立即暗。
“降雪,我無事。”蕭景尚溫聲道,“進來。”
趙降雪推開門,提起鋸直奔蕭景尚而去,地依靠在他懷里,雙手摟住他的腰:“景尚!”
蕭景尚抬手了的臉,及到臉上的淚水,一愣:“怎麼了?”
“我、我害怕圣上會關你一輩子。”
“不會的,父皇消了氣,便會解除我的令。”
“景尚,你是執意要助許周兩家洗刷冤屈嗎?就算圣上解了你的令,你還要幫許周兩家求嗎?”趙降雪抬起小臉,眼眶泛著晶瑩的淚花,好不我見猶憐。
蕭景尚眸清淺:“不會,這件事不是我執意就能辦到的,皇權之下,并不是黑就是黑,白就是白,忠便是忠,便是!”
趙降雪垂了垂眸,再次抬眸,似懂非懂地著蕭景尚。
蕭景尚笑:“我同你說這些做什麼?你不必為這些事煩憂,相信你的夫君,都可以理好。”
“我相信你。”趙降雪吸了吸鼻子,用力地環住了蕭景尚的腰,心緒依舊難安,忐忑道,“如果,如果我有事瞞著你,你可會怪我?”
“是人命關天的事嗎?”蕭景尚問。
趙降雪搖頭:“不是。”
蕭景尚:“既無關人命,我又怎會怪你?再說降雪如此善良溫婉,可不像是能做出壞事的姑娘!”
……
綠綺正為沈琉璃剝著葡萄皮,紅玉興沖沖地從外面回來,看到沈琉璃旁的綠綺,狠狠地瞪了一眼,順勢將綠綺到了邊上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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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姐,你吩咐的事兒奴婢辦好了。”
綠綺看到紅玉出現,自覺地往后退了退,眼里帶著一害怕。
沈琉璃皺了皺眉:“我知道了。”
以前沒注意,沒發現院子里的丫鬟不只怕自己,也怕紅玉。
“小姐,奴婢可會剝葡萄皮了,比綠綺剝的好,讓奴婢幫你剝吧。”紅玉拿起白玉碟盤里的葡萄,便開始剝了起來,就這麼搶了原本屬于綠綺的活兒。
這時,外院的綠竹一溜煙地跑了進來。
“小姐,周家的老夫人求見!”
紅玉開口叱道:“瘋瘋癲癲的何統!”
綠竹愣了愣,看了眼站得老遠的綠綺,想到現在紅玉回來了,日后定是紅玉伺候大小姐,沒有自己和綠綺什麼事了,頓時像個鵪鶉一樣啞了下來。
紅玉滿意地看著綠竹被馴服的樣子,又問:“哪個周家老夫人?”
綠竹低著頭道:“就是,就是被問罪的大理寺卿周家老夫人。”
紅玉鄙夷地笑了:“我當是哪位周家老夫人,既是被問了罪的,哪兒來的周老夫人,不過一介罪婦有何資格見大小姐,立刻將趕走,別臟了侯府的門檻!”
一直沒說話的沈琉璃把玩著鞭子,冷冷地彎起角:“紅玉,這侯府大小姐的位置讓你做如何?”
第14章 生不能同寢,死同,也是極……
紅玉渾一震,不可置信地看向沈琉璃,手上剝好的葡萄滾落在地:“小、小姐,可是奴婢說錯話了?”
“你不是比我更像主子麼?”沈琉璃示威地甩了甩鞭子,聲音冷得毫無溫度。
紅玉登時跪在地上,求饒道:“小姐,奴婢知錯了。”
沈琉璃沒有看紅玉,而是對著綠竹道:“去問問周老夫人有何事非要見我?如果沒有要的事,就讓離開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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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家被問罪下獄,更何況周顯那麼討厭,才不想惹一。況且,只是個宅姑娘,朝堂上的事可發表不上言論。
“是,小姐。”綠竹暗暗地瞥了一眼吃癟的紅玉,轉就跑出去了。
片刻,綠竹回來稟告道:“小姐,周老夫人說想求小姐手上一顆百年靈芝救命!上京城普通的藥堂沒有上百年的靈芝,就算有,知周家落了難,也是漫天要價,而周家被抄沒,周老夫人本買不起,走投無路之下,便想求小姐……”
百年靈芝的確稀有,沈琉璃確實有一顆,是幾年前元康帝賞賜祖父的貢品,祖父用不上,便將靈芝轉贈給了。
應是用來救周顯?
沈琉璃略一思忖,抬眸轉向綠綺道:“去將靈芝取過來,讓綠竹送到周老夫人手上,我就不見了。”
“是。”綠綺應了一聲,轉便同綠竹去取靈芝。
紅玉不滿地道:“小姐,你怎麼能白送給一個糟老婆子?上百年的靈芝多貴重啊!”
沈琉璃冷道:“怎麼,需要你教我如何做事?”
紅玉:“奴婢不敢!”
沈琉璃揚起手中短鞭,以鞭挑起紅玉的下,剛準備說點什麼,心臟驀地一疼,趕深呼吸,抬手地按著心口。
心里直罵天,不就是沒按時去給傅之曜送鞭子麼,還以為他一頓可以躲過去呢,結果躲了個寂寞。
紅玉眼珠轉了轉,想到沈琉璃突患心疾一事,遂面張道:“小姐,你可是心疾發作了?奴婢這就去請大夫!”
聞言,沈琉璃眸輕,眸眼里染上濃郁的悲戚和痛苦:“不必,我這心疾怕是好不了了,整個上京城的大夫都說藥石無醫,時日不多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