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紅玉驚地一下子站起,逾矩地抓住沈琉璃的手:“小姐,你不會死,一定會活得長長久久,活著做四皇子妃。”
紅玉心驚膽戰地想起沈琉璃曾說過的一句玩笑話,紅玉,紅玉,你可是本小姐最信任的人,你最好死在本小姐前面,否則,若本小姐先死了,你可得給本小姐陪葬,到了下頭依舊是本小姐最信任的小婢。
乍然聽到沈琉璃說自己命不久矣,紅玉直接嚇得雙都了下來。
再說,如果自己僥幸在沈琉璃死前逃跑了,日后哪兒有這麼好命找到像沈琉璃這般好‘拿’的主子。
沈琉璃脾氣不好,囂張任,可偏吃這一口,能被哄得開開心心的,在這諾大的承恩侯府,因著沈琉璃的緣故,紅玉的地位甚高,就連侯府的管家都得給三分的薄面。
但那只是從前。
可今日,沈琉璃卻嚴厲訓斥了,對態度大變。
想來定是綠綺和綠竹那兩個小賤/人趁自己外出辦差的機會,在小姐面前編排了的壞話,才惹得沈琉璃對心生不滿。
既然,沈琉璃不像以前那般信任自己,是不是就不用陪葬了,想到這里,紅玉不由輕松了些,出幾滴眼淚:
“小姐,你別嚇奴婢。”
沈琉璃手了紅玉的臉:“我怎會嚇你呢?你可是我最信任的小婢啊。”
紅玉一滯,心再次沉了沉。
沈琉璃似無所察覺,頓了頓,胡鋒一轉:“只不過,你方才善做主張的樣子讓我十分不喜,不過你能及時認識到錯誤,日后加以改正,依舊是我最信任的人,我這短短的一生有你這忠仆陪著我,伺候著我,生前死后皆不孤單!”
紅玉瞳孔一。
生前死后皆不孤單?是打定主意要自己殉葬了?
沈琉璃按著愈來愈疼的口,眸子里倏然騰起一抹狠意:“本小姐活不長,也定不教傅之曜那個混蛋好過,要不是他壞我好事,我早就了四皇子妃!”
“走,去地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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紅玉被沈琉璃眼里的狠意震住,哆嗦道:“小姐,你子不舒服,等好了再去磋磨傅質子吧?”
“就是難,才要他也不好過。”沈琉璃攥了手中鞭子,冷厲道。
紅玉抖著手,將沈琉璃推到了地牢。
沈琉璃二話不說就讓獄卒將傅之曜綁在刑架上,一鞭一鞭地朝傅之曜打而去。
鞭風凌厲,直得傅之曜皮開綻。
傅之曜耷攏著腦袋,初始悶哼了一聲過后,便死死地咬牙關,再也不曾吭過一聲。
之前因犯事被丟到牢房里的三個男人聽著那鞭鞭帶的聲音,嚇得不敢看傅之曜被施的慘狀,越到后來,三人臉上皆是如出一轍的面如死灰。
傅之曜被打完了,就該到他們了。
原以為沈琉璃給他們找了大夫治傷,不久便會放他們出去,哪知終究是他們太天真。
每次只要傅之曜被打一次,他們幾人也會被獄卒鞭笞一頓,然后接著便會有大夫來治傷,等待著下一次的鞭打。
特別是在傷勢要好不好時,又會迎來新的毒打,那滋味真他娘的難。
尤其是胖子和瘦子悔不當初,一個早知道就管住/里的那玩意兒,一個早知道就不行盜之事了,犯在沈琉璃手上,真真是生不如死,簡直不給人個痛快。
說大小姐仁慈心善、活菩薩的話,他們收回。
活閻王,還差不多。
沈琉璃這次是下了狠勁兒打,完全不余力,冷著臉,而傅之曜則沉默著不吭聲,任由鞭打。
傅之曜咬著牙,默默地在心中數了數,直到沈琉璃氣吁吁地停手,他發現竟比上次了十幾遍,只是力道比上次更重了些。
自老宅回來后,沈琉璃打他的鞭數會逐次減,下手的力道也是一次比一次輕。可今日,完全沒有收著勁兒,許是遇到什麼糟心的事又將氣撒在他上。
傅之曜黑羽般的長睫遮住了眸,微淡地掃了一眼沈琉璃,發現一手握著鞭子,一手死死地按著心口。
原是心疾發作了,這也要怪到他頭上?
沈琉璃緩和了一會兒,忽然抬頭直直地盯著傅之曜的眼睛,道:“想必你也知道我患心疾的事,如果我不能打死你,我肯定是比你先死的,可如果先打死了你,讓你死在我前頭,又有誰來當我的出氣筒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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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是好為難!”沈琉璃的小臉一片糾結,似乎這真是一件甚是苦惱的事,而后倏忽展一笑,“要不這樣吧,我英年早逝,你就給我殉葬如何?我們好歹夫妻一場,怎能就此相隔呢?”
“生不能同寢,死同,也是極好的!”沈琉璃笑得越發燦爛了,“有人陪著,死,好像也不是一件那麼難以接的事?”
傅之曜沉了沉眸。
該死的人,竟然想讓他陪葬?
心同樣沉到谷底的還有紅玉,看來得早做打算了。
沈琉璃不是戲言,是真的想讓活人殉葬?
沈琉璃眨了眨眼,歪頭道:“傅之曜,你還沒回答我呢?你到底愿不愿意嘛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