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之曜腔劇烈起伏，眸眼沉沉，沒應聲。
誰會傻到自愿為一個壞人陪葬？
沈琉璃的手指絞著一縷垂下的青，委屈道：“可是你說過喜歡我呢？難道是騙我的？”
傅之曜閉了閉眼，一字一頓道：“我愿意，你生我生，你死我亦死！”
沈琉璃復又重新笑起來，開心地拍手道：“你果然對我深種，我對你如此不好，你竟還如此待我，嘖嘖！”
怎麼有一種在作死邊緣瘋狂試探的覺呢？
第15章 心思
沈琉璃將鞭子收了起來，轉頭瞥見旁邊牢房里恨不得鵪鶉蛋的三個男人，愉悅地丟下一句話：
“來人，給這三位也松松筋骨。”
不同于傅之曜的安靜無聲，這三位陪著傅之曜‘難’的難兄難弟鬼哭狼嚎聲響徹整座地牢。
沈琉璃看了一眼呆滯的紅玉，微不可見地勾了下：“走吧。”
“是，是，小姐。”
紅玉見慣了沈琉璃打人的場面，沈琉璃大多是狠戾猙獰的面容，可如今日這般笑著做這些事不同，竟讓覺得骨悚然，越發琢磨不沈琉璃的心思了。
以往，沈琉璃做任何事，大都能猜到的心思。
回了屋，沈琉璃心臟半點都不難了，哎，誰能想到這無可救藥的心疾竟是因傅之曜而生，你說他就是的藥吧，可這藥的方式著實讓難以消化。
既可緩解心疾，卻也是著自己繼續作死。
綠竹將靈芝送給周老夫人后，周老夫人激涕零，當即便拖著老邁的子跪下對著承恩侯府磕了三個頭。
“沈大小姐，待老救了孫子命，來日必讓他報答于你。”
綠竹回來復命將周老夫人的原話轉述給沈琉璃，沈琉璃聽了，嗤了聲：“可別，喜歡趙降雪的人，可不要往我跟前添堵。”
何況，周顯那張可損了，辯不過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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綠竹捂了捂，道：“現在的小姐，真好。”
剛說完，就看到在沈琉璃跟前伺候的紅玉，臉的，當即不敢再多說，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。
沈琉璃坐在銅鏡前，了鬢發，扯起角：“紅玉，去將我的首飾匣拿出來，試一試新買的頭面花鈿，前不久整日躺在床上，都無心描眉戴紅了，你幫我好生拾掇一番，你的手藝向來是極好的。”
“是。”
紅玉心不在焉地應了聲，轉便取出裝滿各種珍貴的釵環飾的匣子。
一件件替沈琉璃試戴起來。
綠竹在門外看了一會兒，而后找到默默在別間熏裳的綠綺，喪氣道：“綠綺，你說紅玉回來后，是不是就沒你我什麼事了，小姐是不是也會變以前那樣，不就打罵于我們？”
綠綺低頭道：“我不知道，做好自己手頭的活兒便是。”
事實上，也擔心。
可紅玉跟在小姐邊七八年了，這分是們比不了的。
還沒等兩個丫鬟憂心完自己的地位，第二天，花溪院便傳出了紅玉卷款私逃的消息。
不到一個時辰，便被侯府家丁給抓回來了。
事是這樣的——
沈琉璃早上梳妝時，沒看到昨晚兒伺候的紅玉，銅鏡前的妝奩一片狼藉，里面貴重的首飾被洗劫一空，便派人將此事告知了柳氏。
說自己屋里昨兒夜里遭了賊，紅玉好像也被賊人給擄走了。
柳氏當即便明白是怎麼回事，侯府守衛森嚴，怎可能進了賊人而沒有驚守衛，怕是家賊難防，立即便派人將紅玉抓了回來，一搜果然搜出了大量的金銀首飾，件件都是稀罕什，價值千金。
這個貪得無厭的賤婢。
下甚嚴的侯府竟出了這種事，柳氏然大怒，本想直接懲戒紅玉，可想到這個賤婢本是自己替沈琉璃選的丫鬟，倒底是忍住了，讓人去問了沈琉璃的意見，可要自行置。
沈琉璃難過道：“紅玉竟會做出背叛我的事，我實在不愿再見，此事就與娘全權理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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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人回了話，柳氏再無顧忌，下令將紅玉捆綁了起來。
“打三十大板，然后給牙婆發賣到閉塞地方為奴。”
紅玉嚇得臉煞白，大喊大：“夫人，奴婢知道錯了，奴婢真的錯了，再也不敢了。求求你，讓奴婢見見小姐，小姐救奴婢啊……啊！”
柳氏皺了皺眉，怒道：“人贓俱獲，還敢狡辯，直接將給我堵了，聽著就煩。”
下一刻，紅玉大瞪著雙眼，再也出不了聲。
紅玉不明白，明明兩個月前，自己還是高門侯府的一等丫鬟，吃穿待遇不亞于小門小戶的小姐，而今卻要被發賣到窮苦之地為奴，那些地方的奴婢怕是都是做臟活累活的。
不甘哪。
置完紅玉，柳氏便去了花溪院，讓陳嬤嬤將找回的首飾擺放在桌上。
“琉璃，快看看，可有失的？”
沈琉璃手撥弄了幾下，垂了垂眸眼，懨懨道：“全在，多謝娘為我找了回來！”
柳氏見面容不虞，道：“沒什麼好難的，紅玉雖陪伴了你七八年，可做出這種事是斷不能留的，這次敢盜你的金銀財，下次便敢做出更過分的事，甚至害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