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殿下瞻前顧后,想太多了。
“你怎麼還沒走?”門又開了,男人兇神惡煞地瞪。
趙羲姮慢吞吞艱難站起來,“我這就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一把菜葉子和土豆皮被扔了出來,打了趙羲姮一,在素白的襖子和紅披帛上留下青綠的。
“快滾!我們不歡迎你!”
人從房里探出個頭,眼眶含著厭憎,“要不是你那個好人,我們怎麼會連門都不敢開,集也不敢趕?甚至快要過年了,連點兒喜慶的氛圍都看不見!他就是個……”
還要說什麼,男人把拽回去,“你跟說那麼多做什麼?他們這些當權的人,哪里會在意咱們的死活?”
兩個人又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。
趙羲姮鼻子站起來,在心里給衛澧扎了扎小人,跟著衛澧,真是半點兒都沒沾到,人唾棄去了。
百姓的愿都十分簡單,能吃飽穿暖,有安生日子過就很滿足了,衛澧也不知道做了什麼,能讓人恨這樣?
好在這兒沒人知道是公主,的公主包袱也不用太重,趙羲姮拍拍上的菜葉。
小桃心疼的眼睛都紅了,“殿下,他們這樣對咱們,還要管他們嗎?”
“本來就是我自己沒想清楚把人拖下水了,什麼管不管的。”趙羲姮不大在意,就是惋惜,多好個逃跑的機會啊。
剛才就應該不管不顧不留后路地跑,能跑多遠算多遠,就算被逮回去殺了……
不行不行,不能死!要長命百歲好好活著。
趙羲姮嘆口氣,繼而安自己,回去也行,不然這糟糟的世道,往哪兒走,也沒個親人沒個家,上錢也不多,而且衛澧管吃管喝管住管穿。
何況嫁妝還在衛澧手里呢,那些錢財不重要,重要的是嫁妝里有一箱子阿耶留給的東西,那些東西不值錢,衛澧應該也看不上,要回來興許容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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衛澧不就格殘暴一點嘛,沒關系,反正他這樣的人活不長。
想殺他的人排著隊呢!
趙羲姮捋著口這樣安自己。
掏開里三層外三層的襖子,從懷里揪出個玉佩,玉佩有鴿子蛋那麼大,上頭雕刻著蟠龍紋。
“你拿著這個,還有錢,去雍州陵城找謝氏投奔,趙明心現在嫁去高句麗了,你是我的人,若回晉,也會得到遷怒。”
陵城謝氏,是趙羲姮前未婚夫謝青郁家,但因順和帝答應將趙羲姮送往高句麗和親,這件親事便就自然作罷了。
“阿耶在時候,常夸贊謝家仁厚,家風端正,又與謝家長輩同赴戰場并肩作戰,謝家在他心中是手足之家,因而放心定下婚事,讓我下嫁。叔父商議我和親時候,謝家也曾去過晉阻攔,但這世道不易,阿耶去后謝家已經境艱難,我不想再因親事令他們得罪叔父。”
“我即便去了陵城,也不敢讓他們收留我,但他們收留一個你是綽綽有余的。”
趙羲姮說著說著,忽然覺得自己真不容易。
好歹衛澧還有個平州做老巢呢,別管大家多討厭他,平州的確是他的地盤,但哪兒都去不了。誰若是收留,那就是得罪了天子。
雖然現在天子只是個擺設,但在百姓心里卻是至高無上的象征,包庇天子的侄不送還,各路諸侯也不是閑著沒事給自己找事兒。
叔父嬸嬸對面上和善并不是看不出來,既然能讓給高句麗那個老皇帝做繼室,明天也能送去給東瀛皇帝做繼室。
關鍵不僅叔父不氣候,那個太子堂兄也是個包子,大周要是靠這一家子,估計八百十年是起不來了,又不能劈百八十份,每個國每個州都嫁過去一份。
“殿下,我不能舍棄你去獨安逸啊。”小桃哭唧唧的。
“誰讓你去安逸了?”趙羲姮拍拍腦袋瓜兒,“我落狼窩呢,你別出去后凈顧著吃吃喝喝喝,你打探打探,大周有那幾個藩王封地百姓安居樂業的,有明君之象的,傳信給我安安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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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桃愣了,發,好久才哆哆嗦嗦吐出幾個字,“殿……殿下,天下是姓趙的……”
趙羲姮淡淡哦了一聲。
上一朝皇帝姓白,他們也覺得自己家能千秋萬代傳承下去呢。
衛澧刀一轉,鋒利的刀刃劃過犬腹,鮮濺了他滿。
他既要防著這些瘋狗對他進行攻擊,又要防著流矢。
間隙中他一回頭,只見蘆葦那,只剩下幾匹馬孤零零站在那兒,趙羲姮與的婢人不見了。
衛澧心突得一跳,雪白的后槽牙狠狠一磨。
艸,老子在前面拼死拼活,人趁機跑了,真是沒良心,等他將人抓回來,就皮筋。
混之中手臂被犬齒撕開了一道大口子,鮮如注,在寒冬中冒著滾滾熱氣。
只是還沒等著落到地上,就已經變紅的冰碴了。
趙羲姮的逃跑明顯刺激了衛澧,他的攻勢更兇猛些了,拿出了十分不要命的勁頭。
右手劈開一匹撲上來的狗,左手中的月刃狠狠朝前一甩,只見一道白回旋,中年男人那邊的人瞬間有兩個被割下頭顱,而衛澧左肩又中一箭,卻好像本沒有到疼痛,作毫沒有凝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