胃痛的覺更加明顯了。
桓羿深深吸了一口氣，竭力讓自己語氣平靜，“下不為例，你知道我最討厭自作主張。”
“是。”總管深深垂著頭。
桓羿又說，“用膳吧。”
總管猛然抬起頭，又驚又喜地看著他，片刻后才反應過來，忙不迭地應了，又將小幾搬過來，伺候他用飯。
窗外的香氣還在源源不斷地飄進來，襯得這一桌清粥小菜都沒什麼滋味了。桓羿想了想，放下筷子道，“人去問問，煮的是什麼？”
第004章 滋味
總管十分上道，雖然桓羿說得含糊，但他回來時，手里就捧了個小一號的竹筒。
他將竹筒擱在小幾上，揭開上面的木塞，原本就彌漫在整個房間里的香氣頓時變得更加濃郁，桓羿甚至久違地到了唾分泌的覺。
偏還要著筷子，故意問，“這是做什麼？”
“是甄史孝敬殿下的。”總管低頭道，“說雖不是什麼好東西，但一片心意……”
桓羿這才滿意了，擱下筷子，捧起竹筒飲了一口。
就這一口，他整張臉頓時皺一團，險些直接吐出來。這茶聞著香，口卻幾乎只剩下酸味，實在是難以下咽。只是自所教養，又讓他不能再吐出來，只好強咽下去，一張好看的臉沉沉的，眼珠子盯著手里的竹筒，不肯承認自己是被人耍了。
總管是沒有嘗過這個茶的，因為聞著香，甄涼又說對殿下有好，再加上那邊是有人從頭到尾盯著的，不必擔心在里面做手腳，因此放心地送來了，但看桓羿此刻的表，他頓覺不妥，連忙喚道，“殿下？”
桓羿面無表地將竹筒放在小幾上，本來想讓總管嘗一下，姑念他這麼大的年紀，折騰不起，眼神一轉，就落在了小喜子上，朝他示意，“你過來，喝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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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喜子看他臉就能猜到這竹筒有問題，但主子發了話，不敢反抗，只好上前拿起竹筒，小心地抿了一點，然后立刻被酸得吐出了舌頭，“呸呸呸，怎麼這麼酸？”
桓羿這才滿意了，正要說什麼，余就瞥見窗外甄涼也從竹筒里給自己倒了一杯茶，雙手捧著，喝得津津有味，瞇著眼睛一臉回味的樣子，仿佛喝的是什麼瓊漿玉。
要不是自己也嘗過，還真會被給騙過去。
他甚至疑心，是否兩人喝的東西并不一樣，但想來總管不會犯這樣的錯。
那就是這個人的問題了。是真的不在意那酸味，還是——故意在自己面前這般作態呢？
桓羿垂下眼，面無表地端起粥碗，舀了一勺粥放進里，結果粥一口，他面上的表又是一變。原本口中還殘留著那種極致的酸味，桓羿也只是打算喝口粥將那種味道下去，結果原本平平無奇的白粥，了口卻變得清甜有味了許多。
不是加糖的那種甜，更像是水果的天香，不會人發膩。
桓羿面上出一點驚奇的神，終于相信甄涼并不是故意要耍他玩兒了。但已經賞賜出去的茶，他自然不會要回來，因此只是默默喝粥。但那茶的酸味明明已經消失了，喝下去的粥卻依舊帶著淡淡甜味。
不知不覺，桓羿喝完了一碗粥。
總管激得幾乎熱淚盈眶，甚至有點懷疑是那口茶太酸了，粥了不下那個味道，所以桓羿才多吃了兩口。也正因此，他就算再激，也不敢表現得太明顯，只好回頭踢了正捧著竹筒小口小口抿著的小喜子一腳，“還不快滾？”
小喜子捧著竹筒出去了，桓羿才放下碗道，“這段時日，讓大伴費心了。”
“殿下如此說，老奴就要無地自容了。”總管見桓羿面寧定，才終于敢說一兩句心的話，“老奴知道殿下的心病，可人總要活著，才能去做想做的事。殿下……不可自誤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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桓羿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，才移開視線道，“知道了。”
他沒有開口趕甄涼走，甄涼也就仿佛在小池塘旁邊扎下來了，每到飯時，必然會準時出現，在那里煮的茶。開始時和殿其他人都以為在煮什麼好東西，頗為艷羨，桓羿知道了，索讓總管多問甄涼要一些，拿回來分發下去，人人有份。
于是很快，整個和殿都陷了一片愁云慘霧之中。
因為桓羿吃飯比所有人都晚，而且這茶以他的名義賜下，也沒人敢不喝，因此除了他之外，竟無一人發現喝茶之后再喝粥里就會變甜。
連著喝了三日的茶，桓羿邊的兩個宮忍冬和半夏先不了了。
說是宮，其實桓羿邊的事多是小喜子和小圓子在做，們只負責管著裳首飾、各擺件以及賬務進出之類，從職能上看，倒比甄涼更像是。
之前甄涼閉門抄經不出來，們也不悉。如今喝了兩天的茶，便不得不迅速與悉起來，求再煮點兒別的，換掉這個茶。
“再這樣喝下去，只怕整個和殿都要彌漫著酸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