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不過是見桓羿往各宮送東西，懷疑他這里有什麼異。過來一看，桓羿果然好了許多，但也沒有任何可疑之，倒也不必過分在意。
等人走了，桓羿轉頭看向站在地上的甄涼，總覺得今日看起來有些不一樣。明明還是那樣的裳，那樣的裝扮
不對！桓羿視線細細從甄涼眉眼上掃過，好好的柳葉眉變了許多，原本的杏核眼似乎也小了一號，所以瞧著比平日里沒有神。桓羿越看越是驚異，想起自己小時候在母妃妝臺上看到的那些瓶瓶罐罐，心下不由肅然起敬。
這子化妝的手段，堪稱化腐朽為神奇了。
他沒問甄涼為什麼要掩飾自己的容貌。單看桓衍方才的表現，就知道的擔憂并不是杞人憂天。
但旋即，桓羿理清了自己心里的想法，又不由微微一怔。按理說，若是能將自己的人送到桓衍邊，其實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事，往后想要打探桓衍的事，傳遞消息，都會比如今容易許多。
人計自古有之，能傳到如今，可見其神效，比之別的許多計策，都要有用得多。
可是剛才，察覺到桓衍的興趣時，他卻半點兒也沒有想過順水推舟，把甄涼送到對方邊去。當時甄涼若是不能婉拒，桓羿說不定會主開口，暗示自己離不開這個。
當然，甄涼于他而言，是很重要的人。帶來了宸妃的消息，也將他從渾渾噩噩之中拉扯出來，讓他徹底清醒。是跟母妃最后一點聯系，或許還知道許多，就這樣送走自然很可惜。
但不論有多理由，也不能解釋他想將甄涼留在自己邊的原因。
桓羿皺了皺眉，面上迅速恢復平日里的冷淡，對甄涼道，“你下去吧，既然陛下發了話，往后你就還是抄經，做菜。天氣漸漸涼了，也不必在外頭起火，去小廚房做更省事些。”
“是。”甄涼答應著，退出去了。
桓羿轉頭看向總管，本來想吩咐往后如果自己沒有傳召，不要讓甄涼過來，但又覺得有些過了，只好閉。
“殿下？”總管被他看得有些疑，不由出聲詢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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桓羿本來是自己跟自己置氣，但被他一問，好像有種被人揭破的窘，立刻邦邦地道，“無事，你也下去。”然后轉頭面壁。
第010章 人脈網絡
第三次被總管以“殿下這會兒正忙”的理由打發，甄涼終于意識到，他似乎并不想見自己。
不知道桓羿心中的想法，倒也不覺得奇怪。他現在的與甄涼所知的截然不同，對外界有一種近乎漠然的態度，雖然差錯，也算是在桓羿那里證明了自己的份，但甄涼并不認為自己有多特別，桓羿不想見，理所當然。
所以也就不再執著，心里盤算著減到正殿這邊來的次數，一面向總管使了個眼，示意自己有話要說。
總管原以為是要請自己說項，跟著走到旁邊僻靜，便先為難地開口，“甄史，殿下的子你是知道的，他不想做的事，誰勸都沒有用……”
“總管誤會了。”甄涼笑了起來，“您是殿下邊的人，自然聽他吩咐，我又怎會強人所難？”
“那甄史要說什麼？”
甄涼道，“眼下雖然還是秋日，但京城地北方，冬也就是轉瞬的事，得盡早籌備起來了。”
總管聞言恍然，忍不住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，“哎呀，幸虧甄史提醒，否則咱家險些誤了大事。”
這幾年跟著桓羿住在京，那邊確實百般不如京城，但氣候卻溫暖潤，往往要到十一月才會冬，過了正月就會漸漸轉暖，只有那麼兩三個月是冬日，連雪都下不起來。那樣的天氣，屋子里燒一盆炭火，就能熏得暖暖的，自然也就不必做什麼額外的準備了。
京里可不一樣。就是百姓之家，也要做棉棉鞋，彈新的棉被，翻修屋頂，備足柴炭和過冬的食……宮中能做的準備就更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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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說這些事，六宮局和監局肯定會準備，可若不額外打點，送來的東西也就沒有那麼心。他們這些人也就罷了，殿下子才剛剛好轉，過冬的事可不能疏忽。
“總管照料殿下辛苦，偶爾疏忽也是有的，娘娘派我過來，不就是為了查缺補？”甄涼笑道。
總管連連點頭，已經品出了甄涼的意思，是想手和殿的事了。
若是在之前剛來的時候，貿貿然提出這種要求，總管自然不理會。如今甄涼幫著桓羿調理好了，眼看也得到了他的信任，再提這些話，就是應有之義了。
在各個宮殿的地位，本來就只在太監總管之下，統籌諸多事宜。甄涼只是行使自己分的權力，他當然不能拒絕。
再說，甄涼也不是自作主張，而是先來找他商量，這也是總管對最滿意的地方。殿下不喜歡別人自作主張，總管也不喜歡，因為容易惹來意料之外的麻煩，如甄涼這樣懂規矩，就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