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桓衍這里沒有活路,他們肯定會想別的法子。
桓羿在此時回京,自然就進了所有人的視野。之前他一,桓衍立刻跑過來探視,可見也在疑心他與宮外互通。既然如此,又怎麼能辜負他的期呢?
說實話,桓羿有時候會覺得,他自己對自己的信心,都沒有甄涼對他的這麼多,仿佛他只要下定決心,就真的能夠與桓衍抗衡,甚至最后將他從那個位置上拉下來。
但這種信心并不令人討厭。桓羿這幾日閉門造車,原本已經有了一些打算,只是還有些拿不準。如今見甄涼對自己信心十足,便也下定決心放手一搏了。
輸了不過是死。三年前他就應該死了。贏了,他就能獲得跟桓衍對抗的籌碼。
等甄涼一走,桓羿立刻來總管,讓他將庫房開了,把能用得上的東西都拿出來,尤其是之前的。
總管:???您之前不是還說時機沒到嗎?結果這才幾天,這麼快又到了?問題是這幾日風平浪靜,什麼都沒發生,怎麼就又是時候了?
但見桓羿并沒有解釋的意思,他便只好將這些疑都吞回肚子里,帶著兩個徒弟去開了庫房。
這麼大一個庫房,許多東西要搬,自然不可能靠他們三個人,免不得去監局那邊要人,如此一來,靜就大了。尤其桓羿庫房里放著的又都是好東西,抬回和殿的這一路,但凡看到的人,誰不在心里贊嘆幾聲?
都說當年先皇在日,宸妃椒房專寵,越王為子也最得寵,那風頭莫說是陛下,就是前頭的明德太子也趕不上,果然所言非虛。
這麼多好東西,讓人不免懷疑先帝當年是不是將半個庫的東西都賞了這對母子。
搬了整整一天,庫房里的東西才被搬空。
許是排場太大,當晚就有皇后跟前侍奉的小太監過來傳旨,詢問他是不是住在宮里短了什麼東西,否則怎麼突然想著開庫房?
后宮的事,皇帝一向是全權給皇后的。桓羿這種作態,很容易讓人覺得是帝后對這位弟弟照料不周,所以皇后必須要過問此事,還得理得妥妥帖帖,人挑不出錯來。
“自然不是。”桓羿了自己上墨的貂裘,微笑著解釋道,“皇嫂照料得十分經心,這才九月,過冬的裳都已經全送來了。我子虛,倒是正好用上。如此照料,可說得上無微不至,又哪里會短東西?”
Advertisement
他這話說得十分真心,因為每一句都是實話,只是要把主語替換另一個人。
那侍看了一圈,見室用的確實都是今年的新東西,皇后娘娘宮里也不過如此,不由暗暗點頭。
且不管下頭是哪一位這麼糊涂,把好東西這樣堆過來,如今卻是歪打正著,替皇后娘娘解了圍。任誰看了他現在的境,都不敢說娘娘照料不周。
既然如此,侍也就放緩了臉,含笑道,“如此便好,皇后娘娘也可放心了。”
桓羿又說自己之所以想把東西搬出來,只是近日常常夢到從前的事,所以勾起了心思,想看看這些東西罷了。
誰也不能說這有錯,何況桓羿所懷念的舊事之中,還頗有一些篇幅是被陛下帶著在宮中玩耍的場景。如此兄友弟恭,正是天下楷模。
侍很快就走了。
總管這才拿著單子上來,低聲道,“殿下,東西對不上。”
桓羿微微頷首,“清點一下,對不上的都列個單子。”
“殿下似乎并不驚訝?”總管察言觀,見他面上沒有半點詫異的神,忍不住問道。
桓羿在風里站久了,輕輕咳嗽了幾聲,總管顧不得再問,連忙催著人回了房間,在炭爐前坐下,又上了熱湯。桓羿飲了一口湯,下嗓子里的異樣,才慢慢道,“大伴可是忘了?咱們住在京時,可是有不人在往外倒賣宮里出來的東西。”
總管一驚。
仔細想想,似乎確實是有這麼一回事,但當時他們的境其實并不好,而且這些事也與他們無干,因此多一事不如一事,知道了也當不知道。
這回一想,才覺得后背冒汗。那些從宮里出去的東西,就是從庫房里搬的?他們短的這些,也都是被倒賣掉了?
不過說得也是,雖然當時那些人說東西都是貴人們賞賜的,可是許多東西的來歷都不對,一看就知道只是個說辭。只是無論賣的人還是買的人都不會拆穿罷了。
若是早知道那里頭還有自家殿下的東西,當時總管必然不會袖手旁觀。
Advertisement
畢竟能被運出去賣的,基本上都是些輕便卻貴重的小東西。這些可都是殿下的舊,許多都是先帝和宸妃所贈,每一樣都寄存著念想,卻就人這樣賤賣了,實在可恨!
“殿下……”他了一把汗,“是老奴疏忽了。”
桓羿輕輕搖了搖頭,“大伴不必在意,那時,我們是否還能回京都是未定之事,縱然管了,恐怕也沒多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