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,確實比旁人更聰慧。
馮姑姑對還算信服,此時不免微微蹙眉道,“若是如此,何榮死咬著不放,此事……恐怕也為難。”從不當著甄涼的面提皇后娘娘的名兒,但此事,們之間應是有默契的。
甄涼笑道,“姑姑糊涂了?潘德輝于陛下而言是趁手的,何榮又何嘗不是?陛下如今倚重他,不過因為沒有別的人代替他。只要有比他更好用的人,何榮也就不足為懼了。”
“果然還是你有辦法!”馮姑姑聞言不由拊掌,徹底放松了下來。
確實,何榮如今盯著潘德輝不放,是為何?還不就是因為這是宮中他唯一看得上眼的對手,把潘德輝踩下去,他就是一人之下。
可若是再來一個對手,而且是舉足輕重的對手,那麼已經是手下敗將的潘德輝,也就無法繼續牽扯他的力,會被輕輕放過了。
如此一來,娘娘既領了被舉薦的新人的恩,又可以保住潘德輝和他手底下的勢力,就是陛下那里,恐怕也要記娘娘一功。這事若能做了,可是三全其的好事。
不對,該說是四全其才是。——往后,于娘娘面前說話的分量自然也更不同了。
只是這也有一個問題:這樣好的一個人,陛下看不見,滿朝文武看不見,那些恨不得將何榮拉下來的人難道也看不見?換句話說,娘娘邊若有這等能得用的人,又何必倚重們這些,早不是今日景了。
馮姑姑想到這一點,忍不住搖了搖頭,又替甄涼添了一盞茶,“你呀,說話就不要說半截了。明知道我這心里還懸著,是不是故意作弄我?”
“不是我要作弄姑姑,只是姑姑想,這樣四全其的好事,若能做五全齊,不是更好麼?”甄涼暗示般看了馮姑姑一眼。
這是在要好。
既然幫了這樣大的一個忙,謝禮自然也要夠分量才行。畢竟了別人報償不起的大恩,潘德輝和潘順順已經預備付出忠誠,馮姑姑能拿出什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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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最好是甄涼自己提出來的,這樣馮姑姑才會覺得是兩廂愿的事,否則恐怕心里還不安寧。
馮姑姑不由扶了扶額,“是我糊涂了……依你的意思呢?”
“我們那位殿下……”甄涼說到這,垂下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“不好,姑姑是知道的。如今日日食補,瞧著是好多了,只是還是虛得很。我想,若是能習練些強的功夫,最好不過。這事論理不該求姑姑,只是也不是能拿到臺面上說的事,若是給外頭其他人曉得了,又添一樁是非。”
“知道了,此事包在我上!”馮姑姑聽到是這個要求,立刻拍著脯道,“正好,我家中與衛軍中的一位統領有舊,他們護衛宮掖,進出也不惹人注意,你們和殿地方也偏僻,又多花木遮掩,我他悄悄地去,必然人不知鬼不覺。”
這事,只論后宮這些,確實是只有能辦得這樣妥帖了。
別人縱有這樣的關系,也要擔憂衛軍中的人是否可靠,但馮姑姑所說的這人,名霍文騫,是嫡親妹妹的兒子,馮姑姑守寡無子,妹妹私下與說過,會讓孩子奉如母,只是霍文騫是獨子,不好過繼,霍家那邊也難以代。好在是嫡親的姨母,將來出宮榮養,也可以姐妹住在一,使不至于膝下空虛。
馮姑姑和舉薦甄涼宮的白姑姑一般年紀,白姑姑在高皇后去世之后,就請辭回鄉了,如今一樣過得面又尊貴,馮姑姑卻一直在宮中苦熬,就是為了這個姨侄。這個霍文騫年紀輕輕就能任衛軍中的小統領,戍衛皇城,全賴馮姑姑出力。
甄涼正是切中了這一點,才故意提了這個要求,見馮姑姑答應,便也出歡喜的神來,不再吊人胃口,“姑姑莫非忘了桓安桓總管?”
若是說別人,馮姑姑一時恐怕還未能想到,但是桓安太特別了。莫說是本朝,就是歷數從古至今這麼多朝代,能得帝王信重到賜予國姓的太監,能有幾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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桓安就是其中之一。
第016章 《國朝洪范》
桓安此人如此特別,但既然甄涼與馮姑姑此刻提到他的名字,其中自然也有些緣故。
他是在太-祖皇帝桓虎剛剛拉起一支不流的隊伍時,就一眼看破太-祖龍行虎式,主前來投奔。他是個天閹,脾氣怪誕,鄉里之間都指為異端,但卻獨得桓虎賞識。此后隨桓虎征戰多年,曾在軍之中為之擋箭,桓虎當眾拍著他的肩說“此可生死與共者”,并為他賜姓桓。
桓安此人讀過書,又頗才智,早期曾做過一段時間桓虎的謀主。憾的是,隨著起義軍隊伍逐漸擴大,越來越多的名士來投,人人都有經天緯地之才,桓安又因為怪異、手段殘忍而與眾人不睦,遂逐漸退出了謀臣的隊伍。他也不在意,反正他眼睛里只有桓虎一人。而桓虎對他的信任,也從未減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