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桓虎登基,這樣一個人,如何安置就了最大的問題。結果桓安自己主提出,閹人不配立于朝堂之上,只愿永遠侍奉在桓虎邊,于是就在文武員的默許之下了宮,做了前總管。□□為此賜他三品以上員才能穿著的紫袍和金魚袋,十分優容。
關于這一節頗傳奇的故事,坊間有許多傳,其中最歡迎的一種,就是說那桓安生得貌若好、且早就與太-祖私定終,所以愿放棄朝為的機會,只為旦夕不離。
而這種傳聞,又因為太-祖駕崩之后桓安披麻戴孝,一路從京城跪哭至京郊新建的皇陵,指天發誓要為陛下守陵、終不出皇陵,而逐漸為主流。坊間甚至傳說有人聽到皇陵日夜傳出哀哭之聲,就是桓安在為他的主人哭靈,早已哭瞎了眼睛。
馮姑姑和甄涼在宮中,自然不會相信這等流言。
太-祖駕崩之后,因為天資英睿的長子、沉穩干練的次子與驍勇善戰的三子都早已戰死,只留下荏弱木訥的漢王與才六歲的襄王,都是不頂事的,于是被先帝抓住時機,以雷霆之勢控制住朝堂上下,攜赫赫軍功、登臨帝位。
當時京城風云突變,新帝為了立威,大肆清洗忠于太-祖的守舊勢力,桓安就是其中必然要死的人之一。
為了保住自命,桓安這才一路大張聲勢,借此威住先帝,讓他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手。后來桓安也說到做到,一步都不曾踏出過皇陵。先帝一開始還令人盯著,后來見他不事,天下又已經安定下來,盡在掌控,也就漸漸放松了。
可是桓安是否真如眾人所想的那樣安分?
至甄涼知道不是。
桓衍于永平十五年繼位,翌年改元,就在這一年,皇宮里開始流傳起一本小冊子,講的都是太-祖時的宮廷聞和舊事,因此引得不宮和侍爭相傳閱,就算不識字的,也喜歡聽別人講上面的故事。
甄涼從別的那里看過這本小冊子,也承認它確實寫得十分巧妙。
一來那時后宮百廢待興,是太-祖與高皇后正一手確立整個后宮的種種規制與職責劃分,其中許多容小冊子上有所記載,又能與如今對得上,對于有心更進一步的人而言,頗有揣的必要。二來其間記載了不不為外人所知的宮闈事,尤其是涉及到太-祖及高皇后的部分,可以讓人一窺絕代帝后之風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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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在此基礎之上,卻也沒有出任何敏的,可能會讓當政者覺得不舒服的容。縱然一時被查著,也沒什麼妨礙。
這本小冊子如今既沒有名字,也并未署名。但甄涼知道,它后來有個朝野皆知的名字,做《國朝洪范》。洪范是太-祖桓虎的年號,同樣也是《尚書》的篇名,意思是“天地之大-法”。
而那時,這本書就不僅是小冊子里的這些無關要的容了。它上下凡數十萬字,詳細記錄了洪范元年至五年,整個大魏朝是如何一步步從無到有的建立,其中關于宮殿、典禮、刑律、制等都有詳細記述,可以說,它就是一本“治國典范”。
于是此書一出,立刻震天下。
而它的作者,名——桓安。這本書是他蟄伏十五年,嘔心瀝之作。
可惜桓安錯投庸主,桓衍一看到這書,立刻就犯了疑心病,生怕這樣一本書落在別人手中會對自己造威脅,于是毒死了桓安,并將手稿付之一炬。
但現在,桓安還活著,這本書也還未暴。若是此時給桓安一個機會,讓他重回宮廷之中,又會有什麼樣的變化呢?
這些都是后來的事,馮姑姑自然是不知道的,但曾經侍奉高皇后,親經歷過桓安的時代。
桓虎和高皇后都對桓安信任有加,而這個人也似乎力充沛,永遠不會覺得累。除了幫著理前朝的奏章與政務,他也會參與后宮的管理。
要問馮姑姑對于桓安當政時代的,那就是四個字:不風。
一切都是明的,一切都被安排好了,每個宮人和侍只要安安分分完自己分的工作就好。整個后宮像是一臺巨大而的機,每個部件都完契合,于是它也運行順暢。
那種覺,即使已經過去多年,馮姑姑依舊心有余悸。
與之相比,如今的宮廷風氣就過分散漫了。
所以聽到甄涼提出讓桓安回來,馮姑姑的第一反應竟是畏懼,然后就是強烈地反對,“不行!不能讓他回來!”
甄涼不由愕然,“姑姑……這是為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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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說別的,甄史你或許一時不明白。就這麼跟你說吧,當年桓總管在宮中時,上到他自己及我們這些有品級的太監和,下到宮人和侍,每個人日常安排都是固定的。幾時起床,幾時用飯,幾時睡,稍有差池便立刻會被發現帶走,就像有一雙無形的眼睛在盯著所有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