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媽在一個富豪的私人山莊里找到了份工作。
由于包吃住，便把放暑假的我也帶上了。
那座私人山莊矗立在遠郊一個巨大的月亮型湖泊邊，無論是面積還是設施都非常豪華。
但一進去，我只覺得這里是個恐怖電影的絕佳拍攝點。
一天黃昏，媽媽讓我幫忙給西樓的管家送新鮮水果。
我送完正準備回去，半途卻被一個穿著制服的管家給攔住，邊問著「怎麼才來？」邊不等我回答，就直接把我拽進了一樓的房。
房中有許多與我差不多同齡的孩，個個都是長細腰，烏發如云，面容秀。
就是乍一看，還以為長著同一張臉。
不時有孩子從更里面的房間里掩著面，嗚嗚嗚地走出來。
「這是在干嘛？」我小聲問前面站著的長發孩。
「應聘啊，」嚼著口香糖，里吐出一個泡泡，「你不知道？」
我搖搖頭。
很好心地解答：「喏，周顧的兒子周意晚招人陪睡，一晚上 20 萬。」
周顧，本市首富，也是一個熱衷慈善的企業家，報刊上的每張照片上都帶著慈祥的笑，我讀書時的高中就是他捐贈一個億改建的。
怎麼他兒子就這麼囂張？
我半晌才說：「這難道不是招……」
一把捂住了我的：「別說，只是單純睡覺。」
「你信嗎？」我用眼神示意。
居然 get 到了，湊近我，神神地道：「周意晚，不行。」
「你趴床底下看到的？」我還是不信。
「上周有孩應聘功過，但不甘心只是睡覺，結果當時就被周意晚趕走了。」
「所以，現在才有第二招聘。」
「這樣嗎？」我覺得匪夷所思，「這就是有錢人的世界嗎？」
「他不怕被曝啊？」
「我們簽的保協議上不允許說啊。」孩哼了一聲。
「據說周意晚有深度睡眠障礙，得抱著人才能睡著。」繼續道，「而且還不是誰都行，所以需要篩選。」
這就是泡妞的借口吧，我心想，不然他怎麼專門挑面試？
就是打著冠冕堂皇的借口，最后選個最好看的睡覺罷了。
小聲聊了沒多久，長發孩就進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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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了三五分鐘，出門，看著我搖搖頭，意思是沒選上。
「下一個。」旁邊的工作人員看著我喊了一嗓子，「快點，就你了。」
我本來該走，但該死的好奇心絆住了我的腳步。
這個周意晚，到底長了張怎樣見不得人的丑臉，能想出這種傷風敗俗的事。
我想親眼會會。
但一進去，我就愣住了。
2
房間里并沒有我想象的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等著我。
反而是個戴著金框眼鏡的青年，穿著西裝，一看學歷就很高的那種聰明長相。
但這依然擋不住我對他的心腹誹。
長得也不難看，至于麼……
他禮貌地問了我一些問題：
「有談嗎？」
「擇偶對象是什麼標準？」
「準備什麼時候結婚？」
……
我越聽越覺得排斥，并不回答，反而問道：「周先生，這種問題和工作有什麼關系嗎？」
「它已經涉及很多個人私了。」
「你誤會了，」西裝男說，「我是周爺的助理，你可以喊我李游。」
「周老板不在？」我有些憾。
「我是初面，路小姐過了初面就能見到周爺了。」
意思是現在還不夠格。
我也失去了興趣：「你也誤會了，我不是路小姐，我只是被門口那個管家拉進來的。」
李游似乎松了口氣：「我也覺得您和照片上差異是有些大。」
「那就到此為止吧，我也打擾你的面試了。」我起便想離開。
「您別急著走。」李游站起來，反而出一個笑容，「有時候錯的開始，反而有正確的結果。」
「我媽還在家里等我。」我委婉地拒絕。
「您放心，我們的薪資非常厚，短暫的等待也是值得的。」
我被他一連串的「您」喊得頭疼：「不用您，我蘇戈，喊我蘇小姐就行。」
「而且，剛剛大把人想要應聘卻被拒絕，」我問道，「你為什麼反而要留我？」
這顯然很奇怪啊……
李游說：「蘇小姐沒有企圖，不會對我們爺圖謀不軌。」
我簡直懷疑自己聽錯了：「對他圖謀不軌？」
李游頂著我眼神的質問，坦然自若地點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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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你們爺就想得太多，我這個人俗，只會對錢圖謀不軌。」我告訴他。
突然，他后的屏風突然冒出了一異響。
「誰？」
我才意識到，那個梅花屏風后還有人。
先吸引我注意力的，是屏風下面突然多出的一雙腳。
腳踝冷白，像是上好的皓玉雕琢，連腳趾頭都像初雪，尤其踩在深藍的地毯上，顯得尤為剔，不染一塵埃。
但并不顯得孱弱，反而像是野外常年狩獵的野，部的線條暗藏著力量。
一看就是養尊優的人。
我心想，這人的腳只怕比我素的臉都白。
隨著腳的移，一張矜貴至極的臉對上了我的視線，明明是張年的臉，眉眼致而鋒利，但是出的攻擊和迫，卻遠遠超過我見過的許多大人。
這就是周意晚？我首先冒出的想法就是，他年紀好小啊……
「周爺。」李游和他打招呼。
周意晚走到我面前，眼神不帶任何地看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