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剛剛不還是好好的?」我耐下子,拿出小時候哄自己 3 歲弟弟的語氣,「是發生了什麼事嗎?」
他不說話。
「你有心事要告訴姐姐呀?」我繼續道,「不然姐姐怎麼幫你揍回去?」
周意晚終于開口了:「是姐姐不喜歡我。」
「誰說的?」我睜眼說瞎話,「你長這麼好看,我第一次見你就一見鐘了。」
他角似乎翹了翹,終于轉過頭來:「真的?你還記得?」
「比鉆石還真,快下來吧,求你了。」
「還想聽什麼,我們到床上說行不行?」
哄了又哄,周意晚終于從臺上下來了,作練得宛如爬過幾百次。
他親昵地重新摟住我。
「可以睡了嗎?」我心累地問,「周意晚大爺?」
「我子意。」
他低下頭,找到我的手掌在手心。
我看著這畫面一時有些失神。
周意晚的手……實在是好看,手掌寬大,手指的骨節修長細膩,手背指骨凸起,淡青的青筋蟄伏在一層薄薄的冷白皮上,看著就是一雙非常有而掌控十足的手。
我意識恍惚了一下,作為一個手控,真的很難控制腦中自產生的遐想。
……看起來,很好握的樣子。
「姐姐要聽睡前故事嗎?」
周意晚親地湊近,呼吸停在我的臉頰邊,仿佛抑制著什麼。
底下的手悄悄握住了我,不僅是握,還霸道而不容拒絕地將手指我的指,十指叉在一起,帶著某種錮的意味。
我還看著他的手在發呆,心不在焉地問:「什麼故事?」
「從前,有個怪被封印在瓶子里,然后被仇人投到寬廣的大海中。」
「怪獨自在瓶子里待了幾百年,一直希有人救他。在等待的第一個世紀里,怪暗暗發誓,如果有人來救他,一定會給拯救的人金銀財寶。」
「然而,這一百年里,沒有任何人來。怪只好把希寄托在第二個世紀,他又發誓,如果有人肯在這個世紀救他,他一定會給對方自己所有的地下寶藏。但這一百年,也沒有人來。」
「第三個世紀,怪依然在等待,他決定給在這個世紀里前來拯救自己的人一切。然而,還是沒有人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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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于是,怪非常生氣,他發誓:從今以后,誰來救自己……」
周意晚似乎在念書里的臺詞,又似乎在自白,平靜冰冷的語調中帶著金戈鐵馬般的殺氣:
「那我一定會活活地殺了。」
說完,他偏過頭,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向我:「姐姐,你覺得這個故事怎麼樣?」
「好的。」我著頭皮回答,「以后不要再講了。」
「我也很喜歡。」他聞言居然展開眉眼笑了,那張白天格外冷淡的臉都和起來,臉都帶上了淡淡的紅。
「姐姐,這麼多年,我一直很想你。」
「晚安。」
我愣了愣,下心中的怪異:「晚安,周意晚。」
然而,周意晚的臉迅速地冷淡下來。
他用力一拉,便拉近了我們握的手,順帶把我整個都拉進了自己的懷里,低下頭。
下一秒,我便覺到疼痛襲來。
嘶——
這家伙,居然咬我手骨。
還咬得格外用力,仿佛泄恨似的。
不知過了多久,他終于放開口,原本的神氣反而變了一濃得化不開的鬼氣,而稚氣的眼神更是帶上無盡暴戾。
「姐姐,要我子意。」
「記住了。」
「再喊錯,不會讓你好過。」
10
翌日清晨,我看著天花板時,依然覺得一切都如此不真實。
短短兩天,我已經發現了,這錢賺得真心累。
那個小姑娘依然怒氣沖沖地看著我:「蘇戈!你怎麼每次起得比爺都還晚?」
我無視,走進浴室刷牙。
「路舟舟來了。」站在門口,像蚊子嗡嗡嗡般地繼續開口,「爺在陪吃早飯,你別出去了。」
我漱完口洗了把臉,便搖頭走人。
陪著媽媽干了一上午活后,媽媽又找到我,讓我去送早晨剛的牛。
我拎著一桶牛走進指定房間時,才發現自己無意中吸引了大片目。
一房子都是二十出頭的年輕男,看衫都蠻昂貴華,最中間簇擁著的就是路舟舟和周意晚。
路舟舟今天穿了條肩上,出肩頸線條極,看上去猶如一朵迎風的 荷花,只是眼神中帶著傲氣。周意晚則穿了一件襯衫,也是他肩寬背闊,那服仿佛都是按照他材生的,把里面的軀勾勒得妥帖至極,整個人都顯得矜貴清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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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正低著頭,用修長的手指剝一顆蛋。
依然是那樣冷的臉,冷淡的眼,但這樣一個看上去淡漠至極的人,居然在幫路舟舟剝蛋。
「誰要的牛?」我客氣地問,「管家讓我送來的。」
「都說了不用。」路舟舟轉過頭,似乎是瞪著周意晚,臉卻是帶著笑的。
「你想喝。」周意晚只是淡淡道。
路舟舟轉過頭看我,漫不經心道:「提桶干嘛?讓人怎麼喝?拿個杯子裝好再送過來。」
我看向周意晚,恰好他也抬頭看我,仿佛看一個路人或者一個人形廣告牌般的眼神,淡淡地掃過,不帶任何波。
我原本有些浮躁的心忽然又平靜下來了。
看來又正常了啊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