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我又坐了回去。
可是周意晚站了起來,他走到結賬臺,與店員似乎說了些什麼。
白熾燈的照耀下,周意晚似乎更耀眼了,店里的學生都悄悄回頭看著他,還拿出了自己的手機。
熱飯的年輕店員也盯著他,臉都微微紅了。
片刻后,他帶著牛飯和一袋東西回來。
他自己打開牛飯,然后把袋子遞給了我。
我疑地接過來。
里面是一盒云南白藥噴霧劑。
我看著噴霧藥劑發了會兒呆,然后低下頭,看向自己的腳。
為了躲我媽的子,我的腳上午就扭傷了,但一直在醫院里跑上跑下,忙得腳不沾地,從沒有發現。
但不仔細看,還真的難以發現腳踝側面這團淤青……
我媽都沒發現……難道周意晚眼睛是 X 嗎?
「謝謝啊,」我把袋子放在一邊,「其實也沒什麼,過幾天它自己就好了。」
他觀察力真敏銳啊,我暗自想。
吃完就離開了便利店,我們打算回到地下停車場。
走了幾分鐘,經過一個商場門口的長椅時,周意晚突然停下了腳步。
「讓我看看。」他莫名其妙地開口。
我不解地看著他。
周意晚把我推到長椅上坐下,然后半蹲下來,輕地掉了我的鞋。
「你干嘛?」我臉漲得通紅,想回來,依然被他的手錮著。
「別。」他面無表地看著我的腳,「我看看,如果太嚴重的話要去醫院。」
周意晚低著頭,看得很仔細,一不茍得仿佛在鉆研某種機的功能,低頭的時候出一段冷白的脖頸,上面還有顆黑的小痣。
然后我就被蠱了,按捺住想踢人的心,乖乖坐著一不。
「有問題嗎?」我著頭皮問。
「沒傷到骨頭,明天能好。」
檢查完,他拿出那瓶跌打損傷的噴霧,利落地摁。
「搞快點。」著路過行人投過來的目,我莫名覺得很恥:「其實真的沒事。」
周意晚著我的腳脖子,突然莫名地笑了,但是眼里毫無笑意,語氣平靜地問:
「如果是子意,你也會這麼不耐煩嗎?」
14
然后他就再也沒開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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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小心翼翼把自己裹在車里的角落,去大越山的路上一句話也不敢說。
雇主晴不定,變化多端,人格還不停轉換。
如果不是錢多——好吧,只要錢多,一切都不是問題。
到達大越山時已經是晚上八點,路舟舟和其他人正圍著篝火在玩游戲,邊多了一個高大俊的男人,對著一直噓寒問暖。
周圍的人都出異樣的表,紛紛偏頭打量周意晚。
坐下沒多久,路舟舟輸了,選擇真心話。
提問的人開口:「在場有你喜歡的人嗎?」
閃爍的篝火下,路舟舟咬著,看向周意晚,突然一笑:
「有啊,最喜歡的就在現場。」
周圍一片嘩然,默契地把視線轉向旁邊的周意晚和旁邊的男人,我也不自地轉過頭。
周意晚垂下薄薄的眼皮,也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旁邊的孩小聲輕哼:「可真行,一下釣著好幾個。」
我朝聲音來源看過去,發現是個短發的孩,也朝我看了一眼,湊近耳邊小聲道:「別看路大小姐表面清高傲氣,實際上備胎養得比誰都多。」
「也就沒有經驗的周意晚被吊了這麼多年。」
「要我說,也就小時候運氣好救過周意晚命罷了。」
游戲繼續,懲罰的對象很快到了周意晚。
上家是個娃娃臉的年輕男孩,他不懷好意地問周意晚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。
「大冒險。」周意晚并不猶豫。
「那我的要求就是——」他嘿嘿地笑了一下,「親路……咳咳,選擇現場一位親吻。」
旁邊的人開始吹口哨,還有人打開手機準備錄像。
路舟舟將劉海往后挽,臉頰微紅。
眾目睽睽之下,所有人都期待他對路舟舟做些什麼。
然而周意晚只是看著跳躍的火,似乎在走神。
我微微把屁往后挪半步,以免為視頻里的背景板。
然而下一秒,周意晚直接轉過頭,著我的臉親了下來。
15
晚上在帳篷里睡覺。
我沉默地整理完一切,就直接躺下睡覺,周意晚在黑暗中開口道:「抱歉。」
「沒什麼,我的職業素養是頂級嘛。」我說,「而且我知道你是為了讓路舟舟吃醋,我不會多想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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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沉默片刻,不再說話。
其實我心里很,也不想再談,把頭一蒙就睡了。
隔著一個尷尬的距離,這次誰也沒。
半夜子意又把我搖醒,語氣很憤怒:「你怎麼能被他親?」,
「這個虛偽又口是心非的家伙,我非要殺了他!」
我困得眼皮都抬不起來,敷衍地「嗯」了一聲。
「我也要。」他喃喃道。
這個吻比晚上在篝火的持續時間更長。
多久,我也不知道。
因為……我睡著了。
第二天起來時,就看見了周意晚的臉
他眼下有著淡淡一層青,在冷白的皮上尤為明顯,似乎沒睡好似的,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,神晦不明。
莫名其妙地,我覺自己被瞪了。
「就算你們意相投,也要注意一點。」周意晚冷冷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