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許柚‘切’了一聲,從口袋掏出一張茶券放到徐嘉寧手里:“個個都不敢說呢。你平日里看著安安靜靜的,瞧著太不食人間煙火了,讓人覺得不太好接近。”
“也就是我小學的時候見過你幾次,知道你的本,才能接近你。”
想起今天課上的事,許柚牙咬切齒地強調“本”兩個字。
徐嘉寧將茶券收起來,笑著說:“這不是看你犯困,想讓你清醒一點嘛,誰知道你反應這麼大。”
兩人挽著手走出輔導班,熱浪停息,樹葉蔫蔫安靜地掛在樹枝上,空氣黏黏,讓人渾難。
看起來是快要下雨了。
走到分岔口,纏在一起嬉笑打鬧的兩個人分道揚鑣。
分開前,兩個人就為對方晚回家的事打掩護達合作。
“祝你和你家小竹馬觀影愉快。”
“好好錄歌,錄好我一定要第一個聽!”
邁開幾步,徐嘉寧突然到口袋里的茶券。
這是喜歡喝的茶的優惠券。從補課以來,已經收到三張了。
三張,和被罰者抄卷子的次數一模一樣。
拿出手機,徐嘉寧發消息給許柚:“謝謝我們家柚子的茶啦。”
許柚消息回得很快:“整天謝來謝去的,喝茶還堵不上你的?”
別扭大小姐的語氣是一如既往地沖。
徐嘉寧沒在意,笑著帶上耳機聽歌,坐上公車。
*
下車時,天空已經完全暗了下來,烏籠罩在人頭頂上,預示著一場傾盆大雨。
剛才在車上,翻唱小群里面的消息“噔噔”不停,熱火朝天商量著今天錄完歌點外賣聚個餐。
聊到喝什麼飲料的時候,徐嘉寧對著群里發過來的信息皺了皺秀氣的眉。
【薄荷糖】:飲料好像比外面貴,我過去正好經過商店,要不買點帶過去?
【想非非】:也行,買大瓶的橙就行。記得要發/票,回來還你錢,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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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川行客】:咦,年人喝什麼橙,要喝就喝白的!
【十步殺一人】:再不濟啤酒也行。想姐姐,你忍心剝奪年人的快樂嗎?
“十步”說完后面加了個哭喪的表,“川行客”接著跟了個鼓掌的作。
兩個人接著在群里面開始表包狂轟炸,頗有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架勢。
徐嘉寧被兩人逗得笑出聲。
最開始進翻唱的圈子,徐嘉寧單純是出于對歌曲的喜。不過時間一長,也就認識了些志同道合的朋友。
徐嘉寧最先認識的是“川行客”。他本名沈川,是研究生,進圈比徐嘉寧早。有次聽了徐嘉寧的翻唱后微博私信提出合作,往后合作一多,兩人就了起來。
“想非非”方想,還有“十步殺一人”的余飛揚就是沈川介紹給徐嘉寧認識的,這三人都是同校,不過是前者大三,后者則是沈川同學。他們四個人在徐嘉寧初升高的暑假組了個群,時不時約著一起錄歌。徐嘉寧起初放不太開,不過時間一長也沒了顧慮。
每次出去錄歌,是最快樂的時。
【薄荷糖】:我喝果就行,“川行客”和“殺👤”想喝什麼酒?
【十步殺一人】:我們知書達理的寧妹兒都學壞了,和你想姐一起人家“殺👤”。想當年我們寧妹兒還我余哥,歲月使人蹉跎啊。客客,我好傷心啊。
【川行客】:!余飛揚你惡不惡心。
【想非非】:還是果。寧兒別管他們,個個都是傻。
【川行客】:我和揚子喝紅星二鍋頭,再幫我帶包利群。
方想明明是沈川和余飛揚的學妹,但從徐嘉寧認識他們三個人開始,沈川兩人就在方想面前老老實實,不敢造次。
想起方想黑短發冷冷淡淡的姐模樣,徐嘉寧突然也能理解。第一次見到酷姐方想,徐嘉寧心里也是惴惴的。
摁滅手機,徐嘉寧正好走到商店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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輝遠超市。
和沈川他們一起錄歌一年多,徐嘉寧附近了個半,也多次路過這家商店多次,但從沒進去過。
店燈昏暗,加上外面沉沉,徐嘉寧轉了許久才找到自己要買的東西。
除了薄荷糖。
一般商店都是把糖果類商品放在收銀臺附近,這家店偏偏不按常理出牌。兜兜轉轉,在這占地面積也就40平方米的小地方轉了將近三圈,愣是沒找到賣糖的地方。
一直坐在收銀臺前打游戲的老板開始頻頻朝自己看,頗有防小的意思,讓徐嘉寧有些窘迫。
正當任命著頭去問老板的時候,角落的綠澤吸引了的注意力。
找到了!
徐嘉寧急忙彎腰去拿,卻沒發現自己后被一道影籠罩。
“借過。”
徐嘉寧鼻端傳來一陣潤酸苦的煙味,帶著點著藥的皮革調氣息。
修長干凈且骨節分明的手從背后過來,服上的拉鏈若有若無得輕點徐嘉寧的臉頰。在拿到糖準備回手時,兩只手不經意間輕輕蹭了一下。
沒由來地有些發熱。
“不好意思啊。”
男生似乎也沒預料到這種況,徐嘉寧耳邊傳來低沉的笑音,帶著年獨有的沙啞,近乎金屬暗啞冰冷的質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