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嘖”,沈川接過薄荷糖,剛放里臉就開始慢慢扭曲,“生不都喜歡吃那種甜膩膩的糖果嗎?你怎麼這麼迷薄荷糖。”
“用我弟的話來說,這嘗著就像牙膏。”
方想隔著玻璃斜睨他一眼:“不想吃就吐出來,二十多的人搶未年的東西還嫌東嫌西,你可要點臉吧。”
“這不是怕等會寧妹兒嫌棄酒味,”沈川調試好設備沒抬頭,朝室的兩人比了個手勢,“咱好歹也算個哥哥,總得在小朋友面前擺個樣子不是?”
“兩位,”余飛揚翻了個白眼,“打罵俏回學校繼續行嗎?我平時被迫當電燈泡就算了,寧妹兒一個未年還要跟著發亮,你們有良心嗎?”
被余飛揚這麼一說,沈川總算安靜下來,全神貫注錄制音樂。
徐嘉寧帶著耳機,安靜坐在沈川旁邊看著他錄音調音。
錄到中途,余飛揚有段唱得總是不對,提出暫停找找覺。沈川嫌棄擺擺手,摘下耳機攤在椅子上舒了口氣。
“寧寧啊,”沈川看著方想幫余飛揚糾音,突然喊徐嘉寧,“你有喜歡的人了?還是個......渣男?”
“啊?”徐嘉寧有些蒙,臉頰熱度卻悄悄往上漲。
耳邊模糊響起那句冷淡又帶著些許無奈的“不好意思啊”。
沈川搖頭,見里面的人商量好了重新戴上耳機。
“沒,《自作多》唱得有覺。”
錄制完已經是將近九點半。
四個人走一段就分開了,沈川和余飛揚說是去酒吧逛逛,方想和徐嘉寧住得近,就說把妹妹送回去再回家。
坐在出租車上,徐嘉寧有些不安地抓著手機。
剛剛許柚問有沒有到家,說媽打電話過來問聚餐結束沒有。
許柚和徐嘉寧一個找竹馬,一個發展好,為彼此打的都是“今天輔導班結課,有聚餐”的幌子。
Advertisement
徐嘉寧不知道譚曼云是不是看出來什麼了。
就在惴惴不安時,手機震了一下。
“嘉寧,小朝突然高燒,我和你齊叔叔帶著他去趟醫院。”
“已經睡了,回來的時候記得小點聲,別吵著老人家睡覺。”
徐嘉寧低著頭回消息,額頭前的劉海已經長長不,的,刺著眼睛有些疼。
“好的。”
3、水果糖
小孩子抵抗力弱,齊朝冒高燒進醫院沒多久惡化兒肺炎,住院將近一個周才堪堪恢復。
住院期間,譚曼云全程在醫院陪床,偶爾回來一次也是取些要用的東西。繼父齊正南就職的公司最近在談一個大案子,每天早出晚歸也不見人影,稍有空閑便去醫院看兒子。
整個家除了照顧的阿姨,就只剩下徐嘉寧和趙玉華。
雖然隨母親來齊家已經將近六年,但徐嘉寧還是不清楚如何與趙玉華相。不過好在老太太基本忙著和小區里面的姐妹打牌,沒那麼多功夫理,徐嘉寧白天獨自在家也能松松氣,不用整天繃著神經過日子。
也就是早飯以及晚上進屋前的時間有些難捱。
輔導班結課,加上外頭太大,徐嘉寧一周基本上無所事事待在家里,不是寫寫作業就是被譚曼云的電話催著去琴房練琴。
偶有外出,一次是被許柚拉著給宋硯挑生日禮,順便剪了頭發;一次是去茶店應聘。
齊朝回來那天,距離徐嘉寧開學還有近一周半。
譚曼云一大早抱著齊朝回來,徐嘉寧清晨約聽幾聲大門開閉,知道人從醫院回來后,便再度陷睡夢中。
再次醒來,是被收音機里面的唱戲聲吵醒的。
徐嘉寧閉著眼睛,雙手抬起枕頭捂住耳朵,最終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無果,最終無奈睜開眼睛。
放的是經典越劇《十八相送》,正好唱到祝英臺那句“你不見雌鵝對你微微笑,笑你梁兄真像呆頭鵝”。
梁山伯是不是呆頭鵝不知道,但覺得一大清早大聲放戲曲的人真有可能是個呆頭鵝。
理理睡得四翹的頭發,徐嘉寧半睜著眼睛摁開枕頭旁邊的手機。
Advertisement
一條信息跳出來。
【沫姐】:嘉寧恭喜你通過面試,今天開始九點半過來上班可以嗎?
徐嘉寧瞬間清醒幾分,捧著手機認真回復,說自己可以上班。
瞄了眼時針快指向數字六的鐘表,踩著拖鞋走近衛生間開始洗漱,整理床鋪,換好服后離開臥室。
關閉房門前,徐嘉寧不經意瞥見從拿回來起就安靜待在床頭柜的黑雨傘,回想起那天大雨,鬼使神差地將傘塞進自己的背包。
他喜歡水果糖,說不定會買茶呢?
*
“早上好,媽媽早上好。”
耳朵被餐桌上的收音機震得嗡嗡作響,徐嘉寧拉開椅子坐下,向坐在對面跟著收音機哼唱的趙玉華問好。
趙玉華沒靜,瞥了一眼沒說話,接著敲桌子唱戲。
這種況也不是一兩回了,想到趙玉華今天居然能破天荒看自己一眼,徐嘉寧都覺得是個奇跡。
譚曼云從廚房端著阿姨剛做好的粥出來,落座給老太太盛了一碗,“媽,小朝還在屋里睡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