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先吃飯,等孩子醒了再聽也不遲。”
面微微一變,趙玉華將收音機關閉,“也是,瞧我這糊涂腦袋,吵著朝朝養病了都。”
一大早被吵醒的徐嘉寧埋頭喝粥,一聲不吭。
“別喝粥,”譚曼云往兒面前的碟子夾一筷子小菜,“現在還是假期,怎麼醒這麼早?”
猶豫片刻,徐嘉寧夾起芹菜葉子放口中,“約了柚子一起寫數學作業,早去多學點。”
“好的,文化課抓點,到時候藝考力也小。”
譚曼云贊同點頭,接著又問起彈鋼琴的事。
徐嘉寧不太想聊這個,想著說句話岔開話題,卻不想被趙玉華搶了先。
老太太把粥推到一邊,嘆道:“小姑娘活潑,哪能待得住?我瞧著這段時間出去玩得開心,曼云你也別把孩子太,放寬心。”
話一出,徐嘉寧就知道大事不妙。
果然,譚曼云臉瞬間沉,重重將筷子摁在餐桌上,“寧寧,媽不是不讓你玩。等你考上大學后,你愿意怎麼樣媽都不管,但現在你不能任!”
“前天輔導班老師也給我來電話,說你上課不認真聽講,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。”
徐嘉寧攥筷子,深吸一口氣想說些什麼,但最后還是什麼也沒說,站起來保持冷靜離開餐廳。
“我吃飽了,你們慢慢吃。”
背后傳來譚曼云的抱怨聲,還有趙玉華的安聲,徐嘉寧心里堵得慌,匆匆拎起包離開家。
*
公車晃晃悠悠走了四十多分鐘,暈車惡心的徐嘉寧靠著薄荷糖強撐到目的地。
兼職的茶店在云啟廣場,是最近新開的店鋪,“茶沫”。
店主楊沫今年三十出頭,頭發短直,眼睛很大,笑起來時會出藏的小虎牙。左右兩只耳朵的耳垂、耳骨各帶四個銀小耳環,臉上的妝容濃卻不夸張。
推門而時,楊沫正在和其他員工做準備工作。瞧見徐嘉寧進來,招呼著店里生聚到一起,喊迎接新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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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一堆人好奇圍著,徐嘉寧被大家的眼搞得有些張,說完名字就卡殼不知道說什麼,只好抓抓臉不好意思地笑。
“別理們,”一個材高挑的生突然站出來,挽住徐嘉寧胳膊,“這群人蔫壞,我之前剛來們也這樣盯著我看,跟看猴兒似的。”
“楊姐,看看周夢雨這張,你可要幫我們說句公道話。”
楊沫瞪了們一眼,“員工矛盾別上升到老板啊,自個兒解決去。”
店里的員工大多是剛畢業沒多久的大學生,輒嬉嬉鬧鬧,笑作一團。徐嘉寧其中,初來乍到的忐忑不安瞬間消散大半。
時間將近八點,“茶沫”開業時間是九點。楊沫臉一正,催著人去干活,然后將徐嘉寧給之前的高挑生。
“夢雨和你同歲,讓帶著你悉悉。鋼琴還沒調好,委屈你這兩天現在在收銀臺工作。”
“好。”徐嘉寧點點頭。
應聘的職位是鋼琴師。楊沫勵志將自己的“茶沫”打造高端茶店,特意拿出自己家塵封已久的鋼琴,準備請人過來彈奏,好提升自家店的格調。
丟了上一份工作后,徐嘉寧偶然見到應聘信息,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去應聘,沒想到就順利通過了。
“實話和你說,”考核結束,楊沫拍了拍的肩膀,“你力別太大,我要求沒那麼高,而且你們音樂生的水平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。”
“就是我媽上年紀,老念叨人,天天抱著我的手指說長,說‘要是當時堅持學鋼琴多好’之類的話,聽得我耳朵快起繭子了,這才把鋼琴搬出來,讓耳子清靜些。”
回想起楊沫當時指著耳朵苦著臉的模樣,徐嘉寧頗有同病相憐的。
跟著周夢雨轉一圈,徐嘉寧很快就跟著上手工作。沒有顧客閑聊時,兩人發現對方和自己一樣,都在江城二中讀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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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在音樂班,一個在育班,
“徐嘉寧......”周夢雨沉片刻,猛然眼睛一亮,“我就說這名字怎麼聽著那麼耳。”
見徐嘉寧面困,周夢雨笑得不上氣:“你不知道嗎?你在我們這堆藝生、育生里面都出名了!他們說音樂班有個生期末考英語將近滿分,語文也130多,比重點班的人考得還好,我們都覺得有面子。”
“就是數學才考兩位數,”小心翼翼觀察徐嘉寧的表,“簡直是學霸和學渣的矛盾混合。”
徐嘉寧無奈笑笑,數學的確是不太行,明明開學開始就認認真真做筆記,改錯題,但是做題時不會的依舊是不會,課后補習也不怎麼見效。
“剛轉學的帥哥聞朔數學理特別好,其他科目就慘,和你有的一拼。”
提起帥哥,周夢雨又開始滔滔不絕。工作閑扯東扯西一上午,徐嘉寧滿腦子都是“聞朔”兩個字。
中午換班休息的時候,許柚拎著一袋子東西到“茶沫”找徐嘉寧。
“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膽子這麼大。”許柚從袋子里拿出一盒藥膏遞給徐嘉寧,低頭拆開午飯包裝,飯香在高溫下愈發濃郁,“居然敢在沒和我通氣的況下和你媽胡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