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賽時間是晚上六點，網吧才剛剛開始做最后的準備工作。余飛揚見來，先帶著去換了服。
其實就是披個外套，帶個帽子。余飛揚說看著太“學生妹”，需要偽裝偽裝，省得惹些麻煩。
徐嘉寧在更間對著鏡子整理好服，往下了帽檐走出來。
“還專業。”余飛揚滿意點頭，領著往柜臺那邊走過去。
許是因為比賽的緣故，今天網吧人格外多。人來人往，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推到。
余飛揚邊手虛虛半環在徐嘉寧側，邊轉頭問：“我記得你們家條件還不錯，怎麼總想著出來兼職賺錢？”
這次喊徐嘉寧過來，就是想起說過，如果他家網吧缺人手可以喊過去幫忙。
本來以為那是客套話，但沒想到真的把人來了。
“我家有錢，不代表我有錢。”人聲雜，徐嘉寧的嗓音時大時小，約約且抓不住，“我媽反對我翻唱，覺得......”
停頓片刻，再張口聲音很干：“覺得這種事上不了臺面，比不上鋼琴。”
“我現在參加活的錢只能靠自己賺。”
余飛揚聽完沉默片刻，拍拍的肩，“以后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和哥說。”
“干完活記得給錢就行。”徐嘉寧抬頭看他，眨眨眼睛，狡黠一笑。
沖出人群，余飛揚把徐嘉寧給前臺一個“小真”的生后就離開了。
小真是個話癆加自來，沒多久后就拉著徐嘉寧瞎扯。
“嘉寧，你皮好好，怎麼保養的？”
“你條子也好看誒，是在哪里買的？”
“嘉寧嘉寧，你快看那個人，好帥好帥！”
瞠目結舌看著小真一邊禮貌招待網吧客人，一邊還能騰出功夫和自己聊天的樣子，徐嘉寧暗自佩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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覺得小真和“小吧唧”許柚到一起，兩人一定很有話題聊，而且聲音說不定能沖破天花板。
下午四點半，陸續有參賽選手場，網吧忙得不可開。小真被別人過去幫忙，前臺只剩徐嘉寧一個人看顧。
“嘉寧，要是有什麼事你記得大喊，姐馬上就過來。”
匆匆代一句，小真就被拉走了。
網吧人員混雜，徐嘉寧開始提心吊膽了一陣。但許是因為余飛揚他們家平日里經營得不錯，鬧事的人不多，瞧著也沒太烏煙瘴氣。
余飛揚趁著空閑給送來杯茶，徐嘉寧單手拖住下，有些無聊地待在收銀臺后面，見到有人來了就按照流程給人上機，如果遇到比賽的便再遞過去一張報名表。
旁的立式空調吹著低溫冷風，徐嘉寧收攏單薄的外套，吸吸鼻子將喝了沒多的冰茶推開，打開空間無聊翻態。
第一條就是許柚，看著像是和宋硯去游樂園玩了，合照一張張看得徐嘉寧牙酸。
本來就冷得牙齒打，吃了狗糧更要命。
快速翻過，下一條的是夏漫漫的，也是照片，不過照片容清一的背影。
各種男生的背影。
網吧線暗，徐嘉寧正準備調高手機屏幕亮度仔細看看時，頭頂的瓷磚臺面被人敲了三下。
“上機比賽。”
聲音懶散散，悉得過分，但徐嘉寧一時想不起來。
順著微弱的線看去，一個穿著白短袖的男生站在柜臺前面，頭戴黑帽子。
朦朧間，男生的五似曾相識，徐嘉寧鬼使神差屏住呼吸，往前傾了傾。
想看清楚。
似乎察覺到生作，男生手抓住帽檐，低頭一把扯下來，額前碎發被得有些凌。
“咚咚咚。”
臺面又傳來三下敲擊聲，讓人如夢初醒。
“不是壞人，放心。”
徐嘉寧抬頭去看他，正好與男生黑沉沉的眼睛對上。
明明坐在冷得發抖的網吧，卻覺自己似乎突然回到了那日悶熱暴雨，以及超市門前躲雨的屋檐下。
是一周前在輝遠超市幫過自己的那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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慌張中急忙避開視線，又不小心拐倒了冰茶。
茶灑了一地，徐嘉寧沒時間顧得上。一片空白，無意識順從本能辦理手續，后腦一片發麻。
冷風習習，上有種燥熱，臉頰發燙到長久不能恢復正常。
“這是賬號碼。”
徐嘉寧干說，遞上去的白紙字跡凌，暴了并不尋常的心緒。
男生挑眉，隨手將并不需要的紙張塞到口袋，俯上前。他行帶來一陣風，傳來一煙草氣息。
那氣味很淡很淡，在渾濁的煙酒味中幾乎微不可聞，但徐嘉寧偏偏在一瞬間就清晰捕捉到了那味道。
“報名表。”
男生手耙了耙頭發，原本有些寡淡的表多了點不耐煩。他出一煙，點燃后單手兜，另一只手到徐嘉寧面前。
“哦哦。”
徐嘉寧低頭去尋，結果卻發現報名表泡在茶中被打了。
不過還好以防萬一只拿了一摞在桌子上，把剩下的放在桌底下的箱子。徐嘉寧彎下腰又取一摞上來，起時聽到談話聲。
“想贏就趕從我上滾下來。”
“取個報名表這麼墨跡，我們聞爺這是又看上哪家姑娘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