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頰被熱的氣息拂過，那人似乎悶笑了聲，帶著蔫壞勁兒。
“你腰出來了，白細。”
徐嘉寧瞬間清醒，睜眼撞一雙吊兒郎當的漆黑眼眸中。
10、水果糖
徐嘉寧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聞朔。
之前在輝遠超市，據他的份證判斷，聞朔今年應該是19歲，按道理是在上大學。
而不是現在出現在江城二中的高二1班。
生理地清醒著，腦子又一團漿糊，只能愣怔仰頭著前面俯下的男生。
被漆黑的眼睛鎖定，不知作何反應。
聞朔和程越在班會開始前翻墻出去買了包煙，宋硯幫著占座位。想起暑假前的班會盛狀，程越眼睛一轉，讓宋硯占位時搞個障眼法。
對外表示他和聞朔坐前面，實際上兩人還是坐在教室靠墻的最后一個位置。
程越不討厭邊坐著一群生，但實在是酸生圍著自家兄弟轉。
聞言，聞朔挑眉嗤笑：“嫉妒就去找個，別磨磨嘰嘰抱怨個沒完。”
“那是我不想找嗎？”程越罵罵咧咧，“知道自個兒先天條件不如人，但您他媽能別揭短嗎？”
程越長相其實年的，只要不開口說話。
聞朔勾：“不好意思了，就是這德行。”
“靠。”
笑著錘了聞朔下，程越絮絮叨叨，說早晚有人能收拾他。
聞朔打了個哈欠，沒說話。
商量好占位置的事后，兩人勾肩搭背翻墻買煙，結果回來就看到有個生趴在他們桌子上睡覺。
眼前的生一副剛睡醒的樣子，耳側發翹起，睡得水紅，眼睛霧蒙蒙的，右側臉出淺淺的紅印。似乎是沒睡醒，呆呆愣愣眼睛沒聚焦，整個人像一只溫的綿羊。
乖學生，麻煩。
聞朔“嘖”了聲，被徐嘉寧懵懂乎地看著，嚨像是被小貓輕撓了下。
不疼，只是有些。
“聞朔，你趕給我坐下。”杜經緯看不清教室后面的況，只覺得看著兩人背景就頭疼，忍不住了句，“要不你和程越上來替我講講也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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聞朔聲音淡淡的：“您不介意他們以后和我一樣就行。”
說著他就邁開走上前，一副要上去取而代之的模樣。
教室里男生又開始哄鬧起來，生也拉著邊同伴頭接耳。
一旁的許柚小聲輕哼：“一堆花癡。寧寧，我覺得整個教室就我們兩個正常人了。”
徐嘉寧抿抿，笑容帶著偽裝后的沉靜。
突然，一首《難忘今宵》響徹教室。
是杜經緯的手機鈴聲。
他瞥眼來電人，眉頭皺了皺，轉出去接電話。
臨走前，走上來的聞朔直接做自我介紹。
“不用幫您開班會啊？”聞朔眼皮抬起，懶懶散散的。
杜經緯被他沒氣神的樣子搞得氣極反笑，“......做你的自我介紹去吧。”
點點頭，聞朔單手兜走上講臺。
講臺下起哄聲不停。
“聞朔。”
說完自己名字后，他并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，而是抬手拾起黑板卡槽的半截白筆，在黑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。
教室陷寂靜，僅余筆抵住黑板寫字使留下的挲聲，而黑板上的字跡龍飛舞，筆鋒犀利，與徐嘉寧在登記冊上看到的一樣張揚。
夏末秋初，涼風漸起，突然一陣風經過未合攏的窗臺，最終抵達教室并未閉合的木質門，并微微吹開男生額前碎發。
他后的單薄料后背，襯出拔優質的脊背。而男生的肩部寬闊，寬窄得當的腰部廓若若現。
臺下幾個生激得紅著臉對頭低聲私語。
一揮而就，聞朔將手中的筆扔進筆盒中，將里含著的水果糖挪了個腮幫子放。
慢悠悠從講臺又回到后排，他掃了眼挪開座位的徐嘉寧，坐到自己位置上。
“你們兩個，這是我閨。”許柚警惕地看著聞朔和程越，把徐嘉寧攬過來，“別把七八糟的心思放在上。”
“人前不久剛拿獎，前途明著呢。”
程越從聞朔后面探出頭，“許柚，咱不至于不擇食，對邊人下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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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對吧？聞大爺。”
聞朔角揚起弧度，見徐嘉寧眼神躲避，哂笑道，“乖得沒勁兒，不。”
語氣又混又，沒個正形。
沒老師看管，教室陷短暫的狂歡，前后左右說說笑笑個沒完。徐嘉寧耳邊嗡嗡響，除了有些發悶的心跳聲什麼也聽不清楚。
心思全，不知所措。
“嘉寧。”
抬起頭，面前站著一個人，拿著凳子，目懇切。
“換個位置吧，我想坐在我男朋友邊。”
夏漫漫趁著沒人管，從前面搬著凳子過來，想要坐到聞朔旁邊。
嗓子干，徐嘉寧站起，準備讓座。
只是起時肩膀遇到了阻力。
許柚摁著肩膀，抓住的手，“這是我閨，我想讓坐我邊。”
瞟了夏漫漫一眼，“你能不能不換位置啊？”
宋硯見許柚一副吃了槍子兒的模樣，好笑又無奈地了額頭。
這下又要沒完沒了了。
被許柚嗆得難，夏漫漫眼睛瞬間紅了，小聲喊了句“聞朔”，手去拉他。
聲音甜膩又可憐，是抱怨也是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