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小孩子滿臉不高興,臉頰氣鼓鼓的,惡狠狠盯著人。
聞朔倒也不生氣,反而覺得小屁孩好玩,他蹲下逗他,眉宇間皆是惡劣,“小蘿卜頭,你這勁兒也太小了吧,長得不高就算了,力氣還這麼小。”
認認真真仰頭著比自己高、比自己強的聞朔,齊朝比來比去發現他一句話也沒說錯,自己本沒法反駁,頓時挫敗又難過,眼睛紅了一圈,噎著說不出話來。
“姐姐,”小男孩被徐嘉寧彎腰抱住,攬著的脖子一一告狀,“他欺負我,還笑話我矮。”
逗人玩的聞朔顯然沒有預料到眼下的狀況,一看齊朝眼睛紅著要哭不哭的模樣霎時失聲。他頭痛了眉頭,清清嗓子說:“你想吃什麼雪糕,我請客。”
靠著徐嘉寧抹眼淚的齊朝作一頓,朝聞朔的方向偏了偏頭,小聲指責:“你剛剛還抱著我姐姐耍流氓。”
聞朔自詡不是什麼好人,平日里自在慣了,整個人花心又浪,什麼混球事都做過,被邊人笑罵幾句流氓混蛋也是常有的事。
但被都沒長齊的小孩指著罵還是頭一次。
“行,”聞朔爽快開口,看了眼不知所措的徐嘉寧,哼笑道:“給你買三支。”
齊朝的干嚎聲戛然而止,利落松開徐嘉寧,跑到冰柜前墊腳迅速夠到早就看好的三支雪糕。
小孩兒費勁兒拿東西的背影稽可笑,聞朔樂得不行,偏頭對徐嘉寧說:“這是你弟弟?還逗的。”
徐嘉寧沒說話,輕輕點頭。
面前突然出現一只手掌,上面放著一盒水果糖。
疑朝聞朔看去,徐嘉寧一頭霧水。
聞朔起眼皮,抬抬下,“臉不太好,吃點糖緩緩。”
每次月經來,徐嘉寧的痛經癥狀都很明顯,眼下陪著齊朝在便利店吹了很久的空調冷風,整個人更是難不堪,臉發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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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從面前人送糖的行為看,他顯然把自己這種蒼白歸結為類似于低糖等原因。
睫微,徐嘉寧沒有解釋,而是出手拿起那盒糖果,打開蓋子后往手里倒了一顆,最后又將盒子放回原。
沒敢去看男生的眼睛,更不敢借機他的手,全程作小心翼翼。
“這糖味道不錯,你要是還不舒服就再拿點。”
聞朔跟著倒出兩粒塞里,聲音跟著含糊不清。
捻起掌心小小的糖果,徐嘉寧慢慢把它放中。
甜的,很甜很甜。
甜到讓足以忘記小腹的疼痛,以及匿心的心酸。
作者有話說:
今天開始基本恢復日更啦~
14、水果糖
“歡迎下次臨!”
拎著裝著三支雪糕的塑料袋,徐嘉寧拉著齊朝的手,和聞朔從便利店一起走出來。
夜晚風起,涼意,帶著初秋獨有的清爽。
小孩子大多不喜拘束,被徐嘉寧攥手時間長了,齊朝努努,不太樂意地松開的手,自己一個人拿著雪糕跑在前面。
聞朔和徐嘉寧慢慢跟在他后,有一搭沒一搭尷尬地聊著。
“你們怎麼回去?”
“坐公,25路。”
“嗯。”
對話既無營養,且無聊頂。
正當徐嘉寧琢磨著說些別的事緩解氣氛時,邊的聞朔偏頭問:“煙介意嗎?”
搖搖頭,看見聞朔從口袋出煙盒,又從中出一煙咬在里,最后攏住火苗點煙,緩緩吐出煙霧。
不知何時,聞朔腳步放慢,邁出的步子也小上許多,逐漸落在徐嘉寧后。
一陣風起,徐嘉寧額前的碎發被吹開,呼吸不自然,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猜想。
自己現在的位置應該是在上風向......
路燈亮起,昏黃伴著暖意,將兩人的影拉長。徐嘉寧低頭小心翼翼改變自己的位置,朝著聞朔的影子一點點挪,直到兩人影疊微毫時又快速撤離。
那是一種的樂趣。
“姐姐,車走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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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跑在前面的齊朝突然哭喪著臉跑回來,拽著徐嘉寧往車站的方向跑。
現在不到七點,剛離開的一輛也不是末班車,齊朝這幅天塌了的樣子讓人不著頭腦。直到他雙手拽著袋子努力舉起給徐嘉寧看時,才明白小朋友為什麼這麼難過。
“雪糕化了我們可以再買,”徐嘉寧俯下子,和齊朝平視后安他,“也可以回家后找模重新冷凍它們。”
然而小朋友著綿綿的雪糕,雖然沒有哭鬧的意思,但仍舊悶悶不樂。
徐嘉寧有些頭疼。
絞盡腦盤算著哄弟弟,后突然響起尖銳的“嘀嘀”聲。
聞朔騎著一輛黑托車,穩穩停靠在公車站,有力的長撐在地上,對著齊朝抬了抬下,問出了什麼事。
沒想到聞朔會去而復返,徐嘉寧呆了下,等到聞朔不耐煩再次摁響喇叭后,才將原委道清。
末了,又補充說:“已經晚了,你先回——”
“你家在哪?”
話說一半,突然被男生打斷。
徐嘉寧抬頭,正好和男生的眼睛撞上,漆黑如鐵石的眼眸迫十足。
慌張移開目,視線下挪,看著聞朔線條冷的下頜,腦子混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