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送你們回去。”
徐嘉寧聽到他說。
*
被聞朔送回家這件事，完全在徐嘉寧意料之外。
聽到聞朔愿意騎車載他們回去時，的確到欣喜，但也僅限于欣喜。
徐嘉寧沒打算同意聞朔的提議。
可誰知，齊朝知道自己的雪糕有救，一時間連和聞朔的“恩怨”都拋之腦后，拉著徐嘉寧要上車，生生把拒絕的話嗆在嗓子。
眼睜睜看到小男孩乖乖把地址告訴聞朔時，徐嘉寧頭痛的不行。不知道該愁弟弟隨隨便便就把家庭地址告訴別人，還是愁被弟弟強行拽上車。
指尖猩紅的煙頭扔在地上，被聞朔踩在腳底，碾碎丁點星火。
認命抱著小男孩上車，徐嘉寧接過聞朔遞過來的兩個頭盔。坐穩后聽到男生的悶笑聲，刺激得耳朵又又燙。
男生大多喜歡追求刺激，聞朔騎車的速度很快，在路況復雜的地方速度尚可接，慢慢到人煙稀的地方便開始加速。
風聲呼嘯，略微冷的疾風狠狠從徐嘉寧臉龐刮過，毫不留。雙臂護著齊朝，兩手牢牢抓住旁邊的把手，整個人張到繃，閉著眼睛低下頭。
坐在中間的齊朝開心得不行，騎得越快，得越興。
“坐穩，”似乎被齊朝的激傳染，聞朔的聲音帶著笑意。他攥著手把，盯前方的路口，“準備轉彎了。”
徐嘉寧抓著旁橫杠的手指泛白，極力控制住自己的。
但有時候，越怕什麼，什麼越會來。
僵直，理急況的能力降低，轉彎時的巨大慣讓徐嘉寧整個人差點甩出去，本來不及反應。
手指攥住橫杠，沒忍住尖出聲。
前傳來男生惡劣而愉悅的悶笑聲，徐嘉寧臉頰發紅。
“不好意思啊，我開慢點。”坐在前面的聞朔瞇起眼睛，嗓音有種不尋常的礪，含著笑意。
臉頰燥熱，徐嘉寧只覺得丟人，支支吾吾說不出話，最后小聲只說了句謝謝。
也不知道對方有沒有聽見。
托車的速度悄然下降，吹到臉上的風變得溫舒適，徐嘉寧繃的放松許多，甚至有心逗齊朝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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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停在徐嘉寧小區大門前。
幫著齊朝摘下頭盔，徐嘉寧抬頭看向聞朔，“今天的事謝謝你，以后有什麼可以找我幫忙。”
聞朔靠在托車上，拿著手機翻消息，聽到徐嘉寧的道謝起眼皮，懶散地笑：“行啊，現在就有事讓你幫忙。”
他看著徐嘉寧，單手兜，“英語作業寫完了嗎？”
徐嘉寧點頭，放學前的自習課習慣先把英語作業寫完，再做其它作業。
視線出現一只朝上的手掌，男生語氣隨意，“那英語作業拿來。”
程越剛發信息告訴他，說明天杜經緯要收作業。想到自己沒作業后杜經緯的反應，聞朔煩躁地耙了耙頭發。
“你別全抄，”猶豫片刻，徐嘉寧從書包拿出作業本，“老師容易看出來。”
聞朔哼笑，收好作業本上托車，“明天早上讓人還給你。”
沒等徐嘉寧告別，他一擰油門揚長而去。
“姐姐，我們快回家。”
齊朝憋著口氣，等徐嘉寧聊完后就急著拉人回家。
再慢雪糕真的要化了！
徐嘉寧慢半拍“哦”了聲，轉進小區。小區岔路口不，但畢竟是生活了許多年的地方，不管是徐嘉寧還是齊朝，遇到岔路口向來輕車路找到正確道路。
只是今天徐嘉寧撞邪，總是走錯方向。
“姐，是往左走。”齊朝氣鼓鼓把人拉回正道，嘟嘟的臉嚴肅得不行。
徐嘉寧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麼了，只是一想到自己被拿走的作業本，角就控制不住上揚。
“那朝朝拉姐姐回家吧。”
齊朝昂首，拍拍自己的口。
“包在我上。”
*
徐嘉寧拉著齊朝回家時，趙玉華正坐在沙發上看戲曲頻道，瞧見他們回來先是上前抱過來齊朝又親又哄，接著招呼張姨熱飯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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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程沒給徐嘉寧一個眼神。
老太太對小孫子寶貝得不行，即便自己已經吃完飯，也坐在旁邊給他夾菜，和聲細氣問他今天過得怎麼樣，兒園有沒有什麼有趣的事。
坐在桌子對面，習以為常的徐嘉寧一聲不吭，一心一意吃著眼前的飯菜，原本有些緩慢的作微不可見地加快。
餐桌上有一道松仁玉米是喜歡吃的，無奈被老太太端到齊朝面前，為減麻煩徐嘉寧忍著沒筷子夾，只能洋興嘆。
“嘉寧，你今天怎麼帶弟弟回來這麼晚？”
趙玉華上一秒笑意盈盈看著吃飯的孫子，下一秒轉過頭就對著徐嘉寧冷臉質問。
停下碗筷，徐嘉寧深吸一口氣說是公車晚點了。
這樣的說辭顯然應付不了老太太，趙玉華又開始教訓，讓學著護弟弟，別帶他去些不三不四的地方。
“你媽平日也辛苦，你總不能還讓天擔心你弟弟。”
提起譚曼云，徐嘉寧好不容易聚攢的怒氣瞬間被打散得一干二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