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夏漫漫哭聲驟然一停，急急解釋：“那個傷疤我......”
“夏漫漫，”聞朔盯著，眼底結了層冰，“別失了面。”
聞朔向來都是漫不經心，隨自在的，他總是格外散漫，一點真心沒有，似乎什麼對什麼事也不上心。
這是夏漫漫第一次見他這個樣子，危險而又充滿攻擊。
失神倒退兩步，最后崩潰捂臉哭泣，狼狽跑開。
和人肩而過時，徐嘉寧心中一驚，但夏漫漫過分沉浸于緒中，并沒有在意。
然而來沒來得及松口氣，后突然被一個高大的影覆蓋。
“聽墻角有趣嗎？”
男生站得很近，徐嘉寧呼吸驟然停止，背后僵冒汗，手指卻冰涼，一時說不出話。
耳邊傳來嗤笑聲，下一秒的肩膀就被人攥住，整個人被翻過來摁在展覽墻上，被迫和人對視。
聞朔目筆直地盯著比自己矮一個頭的生，看清的面貌后眼底劃過一異樣，但那異樣很快就被其他濃烈的緒迅速替代。
徐嘉寧似乎窺見了一厭惡，很淺卻也明顯。
他朝著退無可退的徐嘉寧俯，臉上帶著幾分玩味與氣，眼睛漆黑如迷霧深淵，“別躲著啊，你要是想替的位置，我也不是不能考慮。”
淡寡的煙味襲來，耳邊熱氣吹拂，徐嘉寧心慌不已，原本白的臉逐漸變紅，垂落側的手指發抖。
展覽墻用的是氈板，夏季的校服短袖又偏薄，徐嘉寧后背被扎得難，不自覺咬瓣。
“我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兩人距離很近，近到徐嘉寧可以數清聞朔的眼睫，可以看清他眼中濃郁駭人的戾氣，近到他們鼻尖幾乎相，共用一小方稀薄的空氣呼吸。
眼睛睜大，慢慢開始發。
聞朔發現眼前人眼尾紅，生生咬出明顯的牙印，嗓音也抖得不行，一副被人欺負得狠了的模樣。
突然理智回籠。
他松開掐住徐嘉寧肩膀的手，薄張了張，還沒來得及說什麼，就立刻被面前的生推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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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溜神，人就跑遠了。
著徐嘉寧倉皇逃跑的背影，聞朔腦海重復播放那雙眼尾嫣紅的杏眼，煩躁地出水果糖盒，隨便到幾粒塞里，咬得嘎嘣作響。
嘖，把人欺負哭了。
*
“這是考試條，這是考場座位表，都拿好了。”
杜經緯見徐嘉寧過來，把早就整理好堆放一旁的材料遞給。
“上面有張便利，”杜經緯繼續說，“是你們班今天的英語作業。”
徐嘉寧點頭，轉準備離開，結果還沒轉就被杜經緯住。
他正好批改完最后一份小卷，嘆口氣把卷子摞放到徐嘉寧手上的材料上面，“你回去再囑咐囑咐，讓他們好好學文化課。”
“看看他們今天的作業，空白的，瞎寫的，簡直是不像話。”
“雖然前幾年沒帶過，但我最初職也是做過藝班班主任的，藝考生專業課考得好，最后因為文化課不理想沒去好學校的一抓一大把。”
杜經緯絮絮叨叨，一開話閘本停不下來。說完藝班要抓文化課，接著又開始念叨徐嘉寧的數學績。
“老杜中午好。”
杜經緯說得正激，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推開，通報聲笑嘻嘻的。
耳朵快要生繭的徐嘉寧悄悄舒了口氣。
門口，程越做作地叩三下門，表不正經，“請問我可以進來嗎？”
杜經緯瞧見他這幅樣子，頭都大了，“你快進來吧，別在外面丟人現眼了。”
程越喊句“得嘞”，老大爺散步似地背手走到徐嘉寧后，臉湊上前去問：“聞朔讓我來的，您老有什麼吩咐？”
看他一眼，杜經緯了眉心，把月考相關材料遞給他，指著他上的服恨鐵不鋼：“周一穿校服！周一穿校服！你看看你穿的七八糟的，回去給我寫五百字檢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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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還有頭發，周末回去給我染回來！”
程越沒覺得丟臉，了自己一頭棕，反而厚著臉皮認真點頭，“保證完任務！”
杜經緯嫌棄得不行，揮手趕他走。程越倒也配合，轉一溜煙就沒人影，干脆利索。
想被人打斷，杜經緯沒了興致，又叮囑一遍英語作業的事后，放徐嘉寧離開。
回教室的路上，徐嘉寧又路過那個角落。
之前被聞朔摁住的左肩還在作痛。
走到展覽墻前，把有些發皺的紙張順平，摘下圖釘重新釘好。然而紙張皺了就是皺了，哪怕努力也不能平如初。
褶皺的紙張落在眼里，無一鮮明地警告。
他不可能會喜歡你。
他之前的好，不過是出于對普通同學的禮貌。
他現在討厭你了。
從逃跑起用力克制的緒一瞬間發，徐嘉寧著細小的折痕，視線漸趨模糊。
“聞朔讓我來的。”
程越在辦公室的話在耳邊回響。
徐嘉寧想，他說不定就是猜到自己要去辦公室，所以才讓程越代替自己過去。
酸脹的眼睛一眨，一滴眼淚猝然從臉頰落，接著上課鈴聲在耳邊炸開，徐嘉寧驚慌之下立刻跑開，朝教室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