掛在下上的眼淚巧落在那張便利上,將油墨字跡暈染得模糊不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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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中的每一場考試都很重要,考一場一場。
月考前,徐嘉寧把自己的課余時間安排得滿滿當當,一整天除了上課,就是在做題改題,或者練鋼琴和小三門。
趙玫抱怨課間都沒人陪著自己聊天,徐嘉寧笑著指指自己的數學錯題本,說再不好好學習說不定要考六十分。
也很去隔壁班找許柚,只會在放學一起回家的時候才去尋,而時間也大多是在放學后十五分鐘。這種要學習不要閨的態度,讓許柚狠狠在耳邊念叨許久。
“之前也沒見你這樣,該不會是在躲什麼吧?”
某天放學回家,徐嘉寧坐在電車后面,聽許柚懷疑地問。
“沒有。”徐嘉寧心一跳,接著故作平靜回答。
老實說,自己也不知道在逃避什麼,又為什麼要逃避。不過是直覺告訴,不要去看,更不要去找聞朔。
但是偶爾,只是偶爾,在路過1班后門的時候,還是會無意識偏頭去找他,雖然人十有八九不在座位上。
唯一一次到,是兩個班一起上育課。
那天是個多云天,有風但不是很大,是個適合跑步的好天氣,育老師在一片唉聲嘆氣中宣布測試八百米和一千米跑。
最先測的是一千米,徐嘉寧在生們一眾歡呼聲中,凝視聞朔第一個跑到終點。恍如夢幻般,被云遮蔽的落在他的側臉,像是鍍了層暖,卻未減冷淡。
宋硯是第二個沖過終點的,許柚拉著徐嘉寧跑過去送水。恰好這時程越也結束測試,瞧見徐嘉寧朝著聞朔肩膀一撞,曖昧眨眼。
聞朔神懶散,接過一個生塞過來的礦泉水喝著,被程越一推下意識朝徐嘉寧的方向隨意一看,很快收回視線。
不冷不淡,未見任何波瀾,似乎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大風刮過,徐嘉寧被沙子迷了眼睛,眼眶酸,手用力,到眼尾發紅也終究是徒勞無功。
未過多久,多云天轉瞬間變為天,接著一場大雨毫無預警而至,生八百米跑測試被迫挪到下一節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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音樂班生居多,回到教室前后左右說說笑笑,紛紛慶幸這場及時雨。
徐嘉寧的位置在窗邊,埋頭整理今天積攢的錯題,略微疲乏時抬頭往窗外去。
雨點瘋狂擊打在窗戶上,殘忍無地將玻璃分割得四分五裂。
這是雨天,是下著暴雨的雨天,卻不是喜歡的雨天。
而永遠也等不到自己的雨季。
17、水果糖
十一長假伴隨著月考結束,以及放學前同學們的歡呼聲正式拉開序幕。
放假當天晚上,除徐嘉寧外,齊正南帶著剩下的人去走親戚。譚曼云臨行前再三叮囑照顧好自己,有什麼急況記得及時打電話。
“你真的不和我們一起過去?媽媽還是不放心你一個人在這。”猶豫片刻,譚曼云站在門口了兒的頭發。
徐嘉寧搖頭,說想在家休息。
外面趙玉華已經在催人,譚曼云言又止,匆匆塞給五百塊離開。
從重組家庭一開始的不適應,到現在的習以為常,對于徐嘉寧而言,比起尷尬應付不悉的親戚,獨自在家生活還是更加適合。
趁著長假,徐嘉寧假期前兩天在“茶沫”打工。楊沫本在為國慶人流量大,人手可能不夠的事頭疼,聽說要來自然千萬個愿意,薪資開得十分痛快。
一起打工的還有周夢雨。這兩天客人不多的時候,徐嘉寧就坐在凳子上彈鋼琴,客流量高了就和周夢雨在收銀臺站著。
打工最后一天的傍晚,徐嘉寧和周夢雨坐在一起閑聊。
晚霞熱烈,晚風醉人,們捧著楊沫特地給們做的茶飲,著門外行人往來,或笑或哂,熱熱鬧鬧,滿是人間煙火。
舉著塑料瓶杯,周夢雨捧著下,“嘉寧,你運會準備報名什麼項目啊?”
按照慣例,江城二中將在十月底舉行運會。為號召全面發展的口號,學校要求每位同學非原因,必須報名一個項目。
“拔河肯定要參加,”談起育,徐嘉寧的臉上的笑瞬間垮掉,“可能還有個跑步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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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跑步啊......”周夢雨沉片刻,眼睛突然一亮,“說起跑步,我倒是想起一件事。”
朝徐嘉寧眼,清清嗓子,高深莫測說:“你知道我們班的姚嵐嗎?就一跑步特強的生。”
姚嵐?
這個名字悉得過分,但徐嘉寧一時想不起來,遲疑片刻緩緩搖頭。
“你們隔壁班那個聞朔不是分手了嘛,最近姚嵐在追他。”
周夢雨嘆:“也真夠執著的,從聞朔和上上任朋友還沒分手的時候就一直在追人,到現在還不肯放棄。”
猛然聽到那人名字,徐嘉寧喝茶飲的作一頓。
“是嗎?”輕聲問,臉上維持著平靜,繼續咬吸管。
茶飲落口中,口,可之前還恰到好的甜,逐漸變得苦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