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班前，楊沫塞給徐嘉寧一個信封，里面裝著的薪資。信封厚度，徐嘉寧想退回去一部分錢，結果被楊沫果斷拒絕。
“你這是在侮辱我對藝的尊敬。”楊沫出食指搖了搖，一臉不贊同。
徐嘉寧被楊沫的一本正經中笑點，最后眉眼彎彎收起信封。
晚上回家，徐嘉寧如往常般下車走復雜迷離的小巷。和上次不同，現在時間尚早，周邊鍋碗瓢盆聲四起，空氣彌漫著茶米油鹽的味道，讓人奔波一天的心瞬間安定下來。
走到小巷唯一沒壞的路燈，抬頭去看。
天尚早，路燈卻早已經亮起。只是燈太過于晦暗，白日里看不太清楚，只有極深的黑夜才能勉強窺見它的芒。
就像之于聞朔的世界，黯淡無，渺小又不起眼，被注意到的概率微乎其微。
停駐片刻，徐嘉寧繼續向著回家的方向走去，夕將的背影拉得很長。
*
回家隨便煮了一碗面吃掉，徐嘉寧趴在床上玩電腦，拿過床頭柜的牛喝一口，隨手點開半小時前一直在震的手機。
一邊是班群吵吵嚷嚷，一邊是翻唱群商量錄歌的時間。
“報！月考績出來了，大家做好心理準備！！！！”
“我去，假期出績，老師們恐怖如斯？”
“別說了，剛被混合雙打完，累覺不。”
......
音樂班總共就不到二十個人，生生聊出三四十個人的架勢。消息一直在更新，徐嘉寧往往還沒看完一條，后面幾條立刻就蹦出來了。
“嗚嗚，謝謝嘉寧的英語筆記，我居然比上次多了十多分。”
“我也借過，是真的好用，特別是考試前背好用來寫作文，超級。”
“親的英語課代表，請問我能有幸觀瞻您的筆記本嗎？”
徐嘉寧捧著手機回復：“好啊，開學你們來找我就好。”
沒再管班群，點開許柚的小窗。小吧唧發了能有十幾條信息，五六條都在說宋硯考得多好，匆匆掠過后，在倒數幾條停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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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姐妹牛啊，數學考了九十二分。”
徐嘉寧數學向來不好，考過九十分簡直是前所未有的事。
快速抓過枕頭抱住，把整張臉狠狠埋在里面，尖聲抑卻又暢快，小興地拍打床鋪。
額前頭發被得糟糟，徐嘉寧白臉頰變得紅紅的。
許柚又發過來幾條信息。
“聽說聞朔數學滿分，不過英語創新低考了六十多分，也是奇才。”
“這得怎樣的腦子才能考出來這種奇葩績。”
當時徐嘉寧正和沈川他們約時間，見到許柚的消息不小心誤點，把沒打完的句子直接發送出去，惹得群里人紛紛打問號。
解釋一番，徐嘉寧對著許柚那兩行話沉默良久，最后化為一句話：
“不知道。”
*
錄制時間定在假期第四天，徐嘉寧起了個大早，早早到了錄音棚等著。
九點鐘人全部到齊，整個錄制過程十分暢快。只是中途沈川和余飛揚因為一句詞產生爭執，吵個不停，到最后爭吵徹底淪為兩個大學生的音量較量戰。
方想和坐在沙發上，吐槽他們這是小學生吵架，特稚。
徐嘉寧認真點頭，深以為然。
沈川氣笑：“寧妹兒，你這樣我可就不給你修音了。”
把閉，認真做了個拉上拉鏈的作，徐嘉寧搖搖頭，眼底卻是笑意流。
“靠，你可真夠敷衍的。”
余飛揚笑得賤兮兮，悄悄給徐嘉寧比了個拇指。
這一鬧算是徹底吵不下去了，沈川嫌棄地把余飛揚趕到錄音室，嚷嚷著早點錄完早點吃飯。
歌聲從錄音室傳出，朦朦朧朧的，徐嘉寧眼睛微合，靠在沙發上小憩。
“誰手機在震？”
徐嘉寧迷迷糊糊到背包，發現是自己手機在震后清醒了大半。
來電人顯示是“媽媽”。
譚曼云先是關心最近的生活狀況，又叮囑這幾天要降溫，在家記得關好門窗，多添件服。
“我給你找了個鋼琴老師，一對一的。地址稍后給你發過去，你今天下午兩點別忘了過去上課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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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段時間，譚曼云特意給章晴打電話了解徐嘉寧的況，知道自己兒還有所欠缺后就托人找到一位老師。
錄音室，余飛揚已經錄制完畢，三個人在設備前商量著中午吃什麼。徐嘉寧收回眼，低頭腳尖點地，沉默片刻后試探小聲問：“假期過去老師不會介意嗎？”
“不會，我都已經和老師聯系好了。”譚曼云語氣堅定，毫沒有商量余地。
抿住，徐嘉寧最終沒再說什麼。
*
老師住在江城大學附近。
離開錄音棚，徐嘉寧就近找到一個攤子解決午飯，又回家帶好東西后坐上公車。
許是因為節假日，中午將近一點的公車上的人一點也不。徐嘉寧站了一路，還有三站下車時，才找到一個位置坐下。
趕在一點半前下車，徐嘉寧打開手機里面的地址信息，繞著周圍轉了兩圈愣是沒找對地方。最后無可奈何找到一家便利店的店主，才知道到底該從哪兒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