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

陌生來電，盛筱提著東西不想接了，于是摁了個掛。　　剛走沒兩步，手機又響了起來。　　盛筱有些不耐煩，找了個休息桌把東西放到桌上，接通的第一句是低磁的嗓音：“沒存我電話？”　　盛筱聽清是沈溪珩，努了努：“存了。”　　沈溪珩：“……”　　所以是故意掛的。　　盛筱：“沒什麼事我掛電話了。”　　沈溪珩：“我司機去接你了。”　　盛筱皺眉：“說了不坐出租車。”　　沈溪珩“呵”了聲，“就你今天這子，坐托車違反通規則懂不懂。我爸的司機，把他支來了。車牌號發你手機。”　　盛筱聽著他的代，握手機的手心沁了點汗，忽然口問了句：“你在哪兒？”　　沈溪珩話題戛住，“在院搬畫。”　　盛筱愣愣，“昨天，舒姨不是說你要去看表演……”　　沈溪珩“嗯”了聲，那頭估計在忙，“搬到劇院。”　　“嗷。”　　張了張。　　電流聲微微浮，那頭的噪音安靜了些，聽他笑來：“嗷什麼？”　　盛筱雖然有膽子，但對沈溪珩卻不太敢問出一句孟清嵐是誰……　　因為比起這些，更不想讓任何人察覺的在意。　　因為沈溪珩，在意一個陌生人。　　“沒什麼，你快活去吧，我要干活了。”　　沈溪珩：“不到你養家糊口。”　　盛筱：“我剛去菜市場買了菜。”　　沈溪珩沉默了下，而后開口：“別跟我說，你穿著今天給你買的子，去逛菜市場。”　　盛筱：“嗯，我發現，你們這兒的價好奇怪，服死貴，菜倒便宜……”　　沈溪珩似乎在沉氣，“誰讓你干這些的。”　　盛筱愣了愣，低頭盯著上的子，心里頓時冒出一團委屈，加上走了半天累的，也來氣了：“是你讓我穿這樣的子做這樣的頭發，我去一趟菜市場你就不高興，覺得我玷污了你的審是嗎。”　　一到商場就輕車路地找店，什麼都看似安排妥當，其實他本就沒問過喜不喜歡。　　他從頭到尾都沒問過。　　“我說一句你說十句，又不高興了，跟個小孩似的。”　　盛筱想起來連云前，爸爸讓收斂點脾氣，說這個人不說話的時候是個小可憐，一說話就是個小鋼炮。　　盛筱咽了口氣：“掛了。”　　沈溪珩：“家里有阿姨，家務活不用你干。”　　說完，沈溪珩電話闔上了。　　院的裝箱室里有些嘈雜，沈溪珩收了手機，一旁翹著二郎監工的紀凌峰掃來一眼，笑了：“怎麼家里給你收的這未婚妻，還讓爺你心猿意馬了，干個活都得打電話。”　　沈溪珩長踹了他椅子一腳，“你還是別高考了，這說話水平也就去留學搞外語的份兒。”　　紀凌峰坐直，“我說錯了，爺正直氣方剛的年紀，家里就給安排了未婚妻，怎麼不見我爸要報恩把我終大事也搭上呢。”　　他說完，又被沈溪珩踹了一腳。　　“欸，爺我也是有脾氣的！”　　沈溪珩笑了聲：“知道上回小妹妹干嘛說那茶里有瀉藥麼，別背地里說。”　　紀凌峰下意識了肚子，“還別說，那茶喝得通暢的，什麼時候再喝上一盅？”　　沈溪珩沒再搭理紀凌峰，看著裱好的裝飾畫上了貨車，他才摘了手套收工。　　貨車不大，紀凌峰讓運貨司機載他一程去劇院，還委屈說：“發小十七年，連車后座都沒著。”　　沈溪珩看著貨車后尾箱，忽然想起今早出門時，盛筱說的那句“我會開手扶拖拉機”，邊就忍不住無聲笑了。　　紀凌峰說得不算錯，沈巖同志要報恩憑什麼拉上他，本就是一邊想還人，一邊又沒空管，最后拿個“未婚夫”的責任安在他上，把丟給他管罷了。　　所以去晉鄉前，他直接說了句：“我才十七歲，沒有結婚的打算。”　　沈巖同志也是暴脾氣：“看看你這一頭藍，也得人家瞧得上你，這次你要不把筱筱帶回連云，你也別去院上課，安安分分給我回來讀文化科。”　　林舒亦士唱了一回白臉，“晉鄉是你爸的老家，不管怎麼說你也得回去，而且筱筱你也見過的。”　　沈溪珩：？？？　　林舒亦：“你四歲那會。”　　沈溪珩：“四歲的小孩你們也好意思欺負他沒長記？”　　林舒亦輕咳了聲，“那年你爸帶著你去拜訪盛叔叔，筱筱就坐在門口喝呢，糯糯一小團子，讓你過去找玩，你就真坐人家旁邊了。”　　沈巖：“我們大人在屋子里聊天，就放你到竄了，沒一會兒，我們就聽見門外傳來小姑娘的哭聲，頓時嚇了一跳，趕跑出去，就看到你拿著澆花盆淋在筱筱的頭上。”　　沈溪珩：？？？　　他爸媽還會編故事。　　林舒亦：“數九寒天，那冷水就這麼澆在筱筱的頭上。”　　沈溪珩：“……”　　一般小孩真干不出這事。　　林舒亦：“當時我問你干嘛澆妹妹，你怎麼說的？”　　沈巖：“你說，’小小這麼小，得澆點水才能長大。’”　　沈溪珩：！！！　　林舒亦：“我就問，那小小長大了要做什麼。”　　沈巖：“我說，給阿珩哥哥當老婆，好不好？”　　林舒亦“嘖”笑了聲：“筱筱被凍得一直在哭，不想理你。你就說了句’給我當老婆，好不好？’”　　沈溪珩：？？？　　這話是他說的？　　林舒亦想起以前的事笑得幸災樂禍：“你說完，筱筱哭得更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