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·7、桃 ◎三個人的關系,有點。◎ 盛筱回來的時候,沈家沒有人。 沈溪珩去劇院了,林舒亦和沈巖晚上回不回來吃也是問題。 盛筱把食材都放到廚房,剛要理,想到上穿的新子,大概是賭氣,現在不僅要穿著它洗菜,一會還要穿著它爬樹呢。 畢竟院子那棵桂花老樹香得肆無忌憚,勾得人蠢蠢了。 經過鏡子前,盛筱看到里面的容,耳邊響起理發師說的那句:“清嵐的頭發就是我做的,想不一樣都難了。” 很好。 盛筱抬手把固定的發繩發卡都摘了下來,麻花辮也讓散開了,此刻黑發蓬松卷曲披在肩上,盛筱找來了小剪刀,把碎劉海一刀剪了下去。 平整的齊劉海。 收拾完后,只挑了枚珍珠發卡別在鬢邊,干活麻利點。 下午的日頭帶著地面的溫度往上蒸著,盛筱就趴在綠窄窗邊的胡桃木地板上看書,支著的右手上攜了只水靈靈的西紅柿,低頭咬了口,忽然眉頭擰起,再看被咬開口的地方,這西紅柿酸的口跟以往在晉鄉吃到的天壤之別。 盛筱想吐,但又不忍心浪費,坐起來著頭皮吃完。 面如菜。 四五點的時候院子沒那麼熱,盛筱就找了個小籃子挎在小臂上,雙手攀著桂花樹樁,腰腹一用力,整個人就爬了上去。 這棵老樹生得高,盛筱不想搖樹,就只得著手摘。 剛收了半框,就聽見院門外傳來引擎聲,此刻站得高,目往外探,就看到院外開來一道悉的影。 沈溪珩怎麼回來了。 盛筱藏在濃香稠的枝椏里看他,恰如管中窺夏日,暗香浮月黃昏。 年開門進了院,盛筱沒出聲,視線安靜地看著他,想他會看見嗎。 大概是,如果自己不在家,沈溪珩也不會注意到吧。 盛筱繼續摘桂花,忽然正屋的大門讓人一掀—— “盛筱。” 年嗓音穿過院落朝投來,盛筱低頭,看見他雙手搭在腰間抬頭看:“家里沒人就敢上房揭瓦了?” 這個鳥人一回來就說! 盛筱皺了皺鼻子:“哪能,我看這兒有個鳥窩,來掏蛋呢。” 沈溪珩:??? “你給我下來。” 盛筱從來沒這麼居高臨下地看他,這回找到高優勢了,反而悠哉道:“你不是去那個劇院了嗎,這麼早回來干嘛啊?這才幾點啊。” 沈溪珩上的白T恤浸了薄汗,讓日一曬似蒸著霧氣,聞言還真拿出了手機,盛筱等他報時呢,他居然拿著鏡頭朝懟了過來。 貓兒似的圓眼睛一睜,然后就鼓起了氣,“你📸我!” 沈溪珩好笑了聲,看了兩眼手機屏里的照片,一襲湖綠紗倚在花樹之間,形輕盈又倩麗,一襲濃的長卷發散下,只別了串潔白珍珠。 是綠野仙蹤里的小靈。 “我的技,想瞧瞧麼。” 他晃了晃手機,似乎在引下來。 盛筱想看,但鑒于沈溪珩今天的所作所為,低聲說了句:“你一會還走嗎?” 沈溪珩深茶的瞳仁微怔,而后似想到什麼,眉梢挑了下,眉眼蓄笑地看。 盛筱雖然會跟沈溪珩斗,但一看到他笑就有些招架不住,心跳失序的同時,理智被控,緒無法穩定,臨床表現為—— “我的意思是,你要不走,就幫我摘桂花。” 為什麼說出口的話總是口是心非啊。 沈溪珩的眼神帶了玩味,“剛才你可不是這樣說的。” 盛筱:??? 沈溪珩:“你說我去劇院,回來那麼早干嘛。” 盛筱心頭微跳,躲開視線:“……誰知道啊。” 沈溪珩:“等會林士回來又要找告狀吧。” 聽他這麼說,盛筱頓時松了口氣,幸好沒被發現那點見不得人的小心思。 盛筱:“是呀,一會舒姨回來我就說……” 腦子里開始羅織罪狀。 “行了,趕下來。” 盛筱從樹干上站起,“那你閃一邊去啊。” 沈溪珩跟聽笑話似的:“我閃一邊不得摔死你啊。” 盛筱彎腰要跳,沈溪珩本來就生得高,手還長,一就接住了。 盛筱低頭睜睜地盯著他的臉,手里還攜著一籃子桂花,香氣沁人。 “我靠!” 兩人難得的安靜沒持續幾秒,院門外傳來一道欠揍且悉的聲音。 年一同往門外看去,只見一道拔健壯的高影靠在門框邊,一臉欠揍地笑:“我不是要打擾你們,繼續啊,那個爺,我先借個洗手間。” 盛筱低頭看沈溪珩,一副:他怎麼又來了。 沈溪珩把放到地上,手臂從腰間收了回去,還攜著桂花,“上回你給他泡的那壺瀉藥讓他念念不忘。” “沈溪珩。” “哥。” “你能點正常的朋友嗎?” 沈溪珩:“……” 盛筱把桂花從竹編籃騰出來,剛想讓沈溪珩再給去摘點,扭頭就見他打開冰箱從里面拿水喝。 “都你買的菜?” 盛筱點頭,然后搖頭,“有點失敗。” 沈溪珩從里面掂出一顆西紅柿,“還行,看著紅彤彤的。” 這才是最失敗的案例,盛筱:“別看外表,其實里面青噠噠的。” “嗤。” 沈溪珩沒來由笑了聲,學說話:“青噠噠。” 盛筱:“我的意思是不能看外表,晉鄉的番茄雖然丑,但吃起來又又甜又多!” 話音一落,發現沈溪珩的視線凝在臉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