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道是嫌錢了?
寧秋秋低頭看著掌心的銀兩,一狠心,將整個荷包都遞了過去。
那老伯還是搖頭。
只見他手指了指鋪滿稻草的右邊,然后擺擺手,又指著左邊,沖寧秋秋點點頭。
寧秋秋眨了眨眼。
“我覺得他可能不是拒絕你吧。”鏡靈又鉆回到了寧秋秋的意識里,自然將這一幕盡收眼底,“他可能是在說,‘右邊放著我的重要東西,你不能,但左邊可以借給你’?”
“是這樣嗎?”寧秋秋也有點拿不準鏡靈說得對不對。
而且覺,老伯一開始似乎是想讓離開,只是見說了‘夜晚山路難走’才勉強同意的。
“當然是的啊!”鏡靈拍拍膛,向寧秋秋保證。
真的?
寧秋秋思索片刻,學著那老伯的樣子,指著右邊,兩手指畫了個叉,詢問的眼神看著他。
那老伯點點頭,還上前扯了些稻草,在左邊幫寧秋秋鋪了塊地出來。
還真是這樣啊。
看來那小鏡靈還是有點用的。
寧秋秋眉梢微挑。
“喂!”聽到寧秋秋的心聲,鏡靈騰地一下就站起來了。
不過寧秋秋才沒有時間理它。
老伯沒有收的錢,寧秋秋也很守規矩,只占了很小的一塊地方。
今夜月明星稀。
馬車行駛在寂靜的山路上。
寧秋秋睡不著,抱著膝蓋發呆。
“你還不困嗎?”鏡靈悄悄地從上跑了出來。
那車夫老伯是個聾啞的,鏡靈倒也不擔心會被聽到。
它坐到寧秋秋的膝蓋上,“你看上去有心事啊。”
未等寧秋秋回答,它自問自答,“在想你師尊嗎?”
“沒有啊。”寧秋秋否認。
過了會,“我在想今天在城門口遇到的那個人。”
鏡靈:“哎?”
“有一點悉的覺。”寧秋秋微微蹙眉,但卻記不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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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,
“他的劍真好看。”寧秋秋覺得自己似乎在哪里見過。
“劍?”鏡靈怔了怔。
看不出寧秋秋竟然是個好劍之人啊。
“很好看嗎?”鏡靈也跟著回想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寧秋秋點了點頭,“劍看上去好薄,我都很見過這樣的劍。”
寧秋秋越說越覺得自己真的見過,但就是想不起來到底在哪里見過。
難道那年是天臨宗的人?
不會吧。
寧秋秋咬了下手指。
“難道你是劍修?”鏡靈懷疑地看了寧秋秋一眼。
寧秋秋真是深藏不啊。
“啊。”寧秋秋顯然也被鏡靈搞懵了,否認道:“我不是劍修,就是覺得他的劍比較好看,”
“……所以想要搶過來?”鏡靈綜合了一下寧秋秋的惡毒配人設。
寧秋秋:“……?”
什麼鬼。
剛想要反駁鏡靈,右邊的稻草忽然了一下。
與此同時,一淡淡的🩸味縈繞在寧秋秋的鼻尖。
的指尖一頓,還未思考,便先悄悄探過了。
橫在中間的稻草被一點點的下,右邊出現了一個人影。
一玄長袍,深暗紋上點點跡。
再往下一看,薄如蟬翼的劍在月下閃著森冷的寒芒。
“……”
好巧。
剛剛和鏡靈說什麼來著?
他的劍很漂亮。
你想搶過來?
寧秋秋的表僵住,悄悄去看那年。
他沒有反應。
但從寧秋秋的角度,依舊可以看見那人眉宇間沉沉。
眼角眉梢所流出來的暴戾與冰冷,就算念一百遍靜心咒都無法消除。
寧秋秋:“……”
權衡了一下。
“……我沒有想搶。”同乘一輛馬車,前不著村,后不著店的,目前距離最近的陵濟鎮也還有好幾十里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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寧秋秋還是想掙扎的解釋一下,“我不是壞人。”
…………
是寂靜。
鏡靈捂臉,簡直聽不下去了。
這種況下,滿跡的年,似乎更像是壞人一點吧?
“壞人?”年劍的作一頓,也終于抬起了眼。
那雙漆黑的瞳仁眼底沒有任何的緒。
但他卻扯了下,又垂下眼,依舊拭著劍上的跡。
寧秋秋:“……”
好像什麼也沒有說,又好像什麼都說了。
“……他好像在看不起你。”鏡靈小聲。
寧秋秋:“……”
謝謝,不用提醒。
寧秋秋抿了下,自己悄悄地將稻草一地擺上去。
但還沒有做完——
年的劍拭干凈了。
他放在側,人也躺了下去。
是側躺。
寧秋秋擺放著稻草,又忍不住去看。
下一刻,的作忽然停下。
月下。
年脖頸間有一道紅印記,格外的刺眼。
第4章、他為什麼要突然看我!
第4章
翌日。
寧秋秋有點恍惚。
最激的那段時間已經過去了,但現在還是覺得有些茫然。
就……
真的會有這麼巧的事嗎?!
第一天下山竟然就遇到了‘未來會殺害自己的最大仇人’!
這也太扯了吧?!
寧秋秋咬了下,忍不住悄悄抬眼去看那年。
但也不知道是心虛還是害怕,聽到那邊傳來一丁點的微小靜,腦袋又‘咻——’地一下轉了回去。
正危襟坐,表嚴肅。
雙手置于自己雙膝之上,眼觀鼻,鼻觀心。
大氣都不敢出一下。
蓋彌彰之意非常的明顯。
鏡靈:“……”
鏡靈順著剛剛的視線看去。
那魔君忽然站起了。
不過他看也未看寧秋秋一眼,只單手撐著馬車的圍欄。
手上稍一用力,便翻了下去。
現在馬車上就只剩下寧秋秋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