鏡靈這才松了一口氣,對寧秋秋道:“秋秋,他走了。”
……
沒有聲音。
鏡靈疑地轉過頭。
“我知道。”寧秋秋表非常鎮定,但說出口的話卻是——
“腳麻了,等會。”
鏡靈:“……”
過了好一會兒,寧秋秋才緩慢地挪了步子,從馬車上下來。
趕了一夜的路,附近有個茶水攤,那車夫老伯似乎想在這里歇一下腳,喝點茶水再上路。
他比劃了好久,寧秋秋才聽懂他的意思。
朝老伯點了點頭。
老伯見聽明白了,臉上出一個笑容,便將馬車拉到了一邊先喂食。
寧秋秋看了一會,忽然,視線又不控制,移到了魔君的上。
他還穿著昨天那件服。
現下跡都已干,卻依舊殘留著淡淡的🩸味道,不僅如此,他的臉上也還有跡。
那茶肆的老板娘甚至都不敢過去。
躲在另外一邊,手都止不住地抖。
看來都很怕他。
寧秋秋稍微得到了一點安。
不過這邊正看著,忽然那人一抬手。
寧秋秋又“咻——”地一下轉過腦袋。
這下什麼都不敢看了,同手同腳地徑直走遠,來到了一小溪邊。
位置并不遠,甚至只要一抬眼,便可見那魔君的背影。
“你好在意他。”寧秋秋走遠,鏡靈也敢說話了,“據不完全統計,從昨晚到現在,你已經看他三百多次了。”
寧秋秋:“……”
沉默了一下,寧秋秋問道:“難道你就不在意?”
“我當然在意啊。”鏡靈說得理直氣壯,“我不僅在意,我還怕呢。”
昨天寧秋秋發現那人脖頸間的印記之后,便驚恐地告知了鏡靈。
Advertisement
鏡靈起初不信,但一出來,什麼都明了了。
它又不死心地自行查探了一番前塵鏡中的年魔君,稍一對比,這才確定。
眼前側躺著的年真的就是未來那個兇狠暴戾,殺👤如麻的魔尊。
兩個人抱在一起像個瑟瑟發抖的小可憐,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。
別說寧秋秋一晚上沒有睡了,就連它也是一樣。
“別擔心,馬上就到鎮上了。”鏡靈安道:“到時候大路朝天兩邊走,起碼要兩年后你們才會遇到。”
鏡靈將兩年后咬得特別重。
寧秋秋:“……”
這安,不要也罷。
寧秋秋蹲下了。
平靜的溪水映照出有些迷茫的模樣。
“你也不用這麼害怕嘛。“鏡靈坐在寧秋秋的頭頂上,抓著上面的發飾絨球,好心寬,“你想一下,兩年的時間夠我們做很多的事呢。”
它說:“大不了我們阻止主和他見面。”
阻止見面……
寧秋秋忽然眼眸一亮,手將鏡靈抓了下來,問道:“那他和主也是兩年后認識的嗎?”
“當然啊。“看著寧秋秋的樣子,鏡靈有些不著頭腦,“你忘記啦,是你們師兄妹幾個第一次下山游歷的時候發生的事。“
寧秋秋當然記得了。
但只記得自己的事,主那邊發生的事,怎麼認識的魔君,哪里知道?
不過也聽說了一點。
有一次和獄友聊天的時候,聽對方說過。
那時候魔君剛年,經歷了手下背叛,兄長追殺,逃到凡間。
主在他最難熬的那段日子,幫助過他。
……大雨滂沱的夜晚,給他留下了一把傘,一個饅頭。
寧秋秋腦海中冒出了一個主意。
出指尖輕輕了一下水面,點點漣漪泛起。
“一把傘,一個饅頭,真的能讓他那麼稀罕?“寧秋秋問道。
Advertisement
“當然啦,在沒有希的時候任何一點小善意都會被放大然后記住。”鏡靈雙手抱,一邊思索,一邊點頭,覺得自己的回答非常的完,“打那以后他就覺得主特別的善良,后來又幾次三番遇到,哎,秋秋,你有在聽嗎?”
鏡靈話說到一半,發現寧秋秋似乎沒有在聽。
它不大高興地鼓了鼓腮幫子,出手推了推寧秋秋乎乎的臉頰。
“嗯嗯。”寧秋秋超級敷衍,“我在聽。”
鏡靈:“……你在干什麼?”
鏡靈看見了寧秋秋從袖中拿出一條帕子,放在水中浸。
“洗帕子啊。”寧秋秋回答道。
過了一會,又說:“我要送給他。”
“……他?”鏡靈懵了。
寧秋秋:“就是那魔君,他什麼?”
“沈夜……不是!”鏡靈驚恐地睜大了眼,“你好端端給他送帕子干什,”
話說到一半,鏡靈頓住了,不可思議地看向寧秋秋。
它似乎明白了寧秋秋的意思。
鏡靈的聲音都帶了點抖,“你、你不怕他嗎?”
寧秋秋昨晚的慫樣它現在還記憶猶新!
“我當然怕啊!”寧秋秋說得理直氣壯,實際上臉上都沒有驚恐的表。
浸了帕子,又擰干,覺得度差不多了,便站起了。
“等等等等!”鏡靈連忙攔住了寧秋秋,“這件事我們得從長計議。”
“再從長計議他就跑了。”寧秋秋顯然已經下定了決心,手抓住鏡靈,塞到了自己的袖子里面。
“不能沖!”鏡靈掙扎,探出大半個腦袋,還想要勸寧秋秋,“他可是大魔頭!”
寧秋秋:“那我還是惡毒配呢。”
這詞還是從鏡靈那里聽到的。
鏡靈:“……”
你就承認得這麼坦?
鏡靈恍恍惚惚看著寧秋秋的作。
寧秋秋將手帕疊得方方正正后拿在了自己的手心中,便向茶肆走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