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事？”
“你到高中會談嗎？”
蘇起言愣了愣：“不會。”
騙人。
溫雙沐忍住才沒將這兩個字說出來。
電梯門因為退開的鞋尖自闔上，走廊上那片窗戶罩下的四邊形天也漸漸短細，消失不見。
溫雙沐在電梯的平穩上升中，突然想起第一次見蘇起言的場景。
五年前溫家人剛搬進這家小區，母親拉去樓下見中學起的同窗閨兼好友。
坐沙發邊啃著蘇阿姨給拿的雪糕，蘇起言從琴房里練完琴送家教老師出來。
那時候的為什麼要臉紅呢，為什麼在長輩的催促中也非犟著不肯一聲哥哥呢。
如果沒臉紅，如果了哥哥，一切是不是會變得有一點不一樣。
第3章
第三章
溫秉一到家的時候，溫雙沐剛用保鮮包住傷口沖完澡。
端坐在床上，下和鎖骨夾住擺的一角，給腰腹的淤青涂抹藥膏。
溫秉一進房間從不敲門。
臥室的門把手從外頭旋開，溫雙沐不悅把擺放下，正想教訓，就聽溫秉一住鼻子道：“姐你房間好臭。”
藥膏氣味刺鼻，溫雙沐還沒涂完，經他這麼一打岔，也懶得再涂了，將蓋子擰上：“那你出去。”
溫秉一冷不丁對上溫雙沐的臭臉，原本還想借題發揮多埋汰人幾句的話生生從邊收回。
他轉了轉眼珠子，湊到床邊：“姐你在涂什麼。”
“沒什麼。”溫雙沐洗完澡換了件灰長袖，袖擺寬松，能看到傷口包扎的隆起，但不明顯。
溫雙沐見他沒發現也就不回答，自顧將藥膏和消炎藥一腦塞進床頭柜，從簡易書架上了本漫畫躺下看。
溫秉一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，想了好半天道：“姐你要吃雪糕嗎，我去給你拿。”
溫雙沐：“不要。”
“餅干零食呢？”
溫雙沐覺得溫秉一有點奇怪，以前沒覺得這哥們對那麼上心：“我什麼都不想吃，你能不能安靜話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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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噢。”溫秉一把閉上了，邊上跟著看漫畫。
溫家的家政阿姨孫淑琴在外頭敲了敲門，下午去興趣班接溫秉一，兩人一塊兒回來的：“雙雙，你要不要跟你爸媽打個電話，時間不早了，你們還出去吃嗎？不然我先給你和一一做飯？”
溫老板和韓士早上出門前就說好等溫雙沐分班考結束，帶去新開的主題餐廳頓好的。
溫雙沐道：“沒事兒姨，你先走吧，我爸媽估計晚點就回來。”
孫淑琴道：“那我給你們洗些水果，了也可以備著點。”
溫雙沐應了聲“好”，下床找書包翻手機。
給韓士打去的第一通電話沒接，等淑琴姨離開，和溫秉一到客廳拿水果吃，對面才回撥過來。
“雙雙，我聽老陳說你早上被車撞了？傷口怎麼樣，現在還痛不痛？媽媽今天太忙了，都沒看到你們的短信，晚點我讓邵醫生到家里再給你檢查一遍。”
溫雙沐覺得沒必要這麼折騰：“不用，陳叔已經帶我去檢查過了。”
電話那邊聲音嘈雜，韓士似乎先對邊上書吩咐了句什麼，才重新把手機拿近：“媽媽臨時要去HK出差，晚上八點的飛機，估計來不及回家一趟了。淑琴走了沒？想吃什麼讓淑琴姨給你們做，或者你帶弟弟出去吃，媽媽給你轉錢。”
韓楚秋是家廣告公司老板，從名不見經傳到一手將公司經營做大并上市，溫雙沐習慣了三天兩頭的往外飛：“哦，好，那爸呢？晚上也不回來嗎？”
“回的回的，但可能比較晚。”韓楚秋大概是為父母兩方同時缺職到些許愧疚，“他酒店晚上要招待一個大客戶，飯局估計推不開……這次是爸爸媽媽對不起你，過兩天一定補償你。”
溫雙沐沒太放心上，上一世車禍送去醫院，溫老板和韓士第一時間趕到。傷是小傷，但因為沒參加上分班考，低氣了一整天，累得溫老板、韓士寸步不離地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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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記得那天溫老板和韓士的手機鈴聲響個不停，知道倆人八是因為耽誤了什麼工作事項，但既然兩人都瞞著沒有表現到面前來，心不好，也就跟著裝不知道。
這世順利參加完考試，但考上的把握只有七，如果提前慶祝最后卻沒考上，也怪尷尬的。
溫雙沐道：“沒事，你們忙你們的。”
電話那邊韓楚秋又被人，匆匆掛斷前對道：“有什麼想要的禮微信發媽媽，晚點給你們帶回來。”
溫雙沐徑自忽略了“們”字里涵蓋的溫秉一，買東西列清單的習慣從小就有，“心理年齡”增長后審稍變，在備忘錄里挑挑揀揀，截了一長圖給韓士發去，這才拿腳踢踢一旁的沙發，對溫秉一道：“出門，吃飯。”
溫秉一方才聽溫雙沐的那句“你們忙你們的”，就知道爸媽今晚不回來了。
他把吃了一半的橘子盡數塞里，到玄關換鞋，問溫雙沐出去吃什麼。
溫雙沐一副為你著想的樣子：“你前兩天不是著想吃漢堡嗎，走吧，趁爸媽不在，帶你吃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