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雙沐:“的主場不在這里。”
烏小漆一下子沒讀檔過來:「?」
溫雙沐:“不超過一個月,就會為語文老師和英語老師天天掛在邊的人。”
烏小漆瞬時了然,小說中確實提過,在初中大家只會讀東野圭吾、福爾斯的年紀,夏芝里已經開始讀卡夫卡、馬爾克斯,到高中更是直接進階英文譯本,連作為語文老師的梁潔都贊嘆自己的閱讀量不如。
夏芝里的文學素養過于核,烏小漆實在想不到可以安的地方,只好道:「業有專攻,宿主節哀。」
溫雙沐:“……”
下午第二節是育課,五個班合上的大課。
周泉看班上幾個男生腳都挪出座位外了,按捺不住地想往外跑,也就沒拖堂,痛快地放行。
一班男生抱著籃球往二班這側走廊走,看有認識的初中同學出來,沒忍住道:“你們班上節課干嘛呢?得跟瘋了一樣,連我們隔壁都那麼響。”
二班男生嘖嘆:“學神專場懂不懂,誰過來聽了不想吼兩嗓子。”
回答里沒指名道姓,一班男生卻馬上了悟過來:“哦——是說你們班那個溫雙沐吧,老周上午在我們班也講過。”
春季班和各科老師從提前招學到現在已經磨合將近半年,稱呼上也顯得異常絡。
人群走遠,輿論漩渦中心的溫雙沐卻跟個沒事人一樣,不不慢地把書本整理進課桌。
王承碩按著手機屏幕點點,轉對陸京道:“七班育課正好跟我們錯開。劉以恒問我,要不要約下午放學一起打球。”
“行啊。”
陸京喝了口水潤嗓,指尖虛搭在保溫杯上,頗有點白過瓷質瓶的勢頭。
“約了五點半。”王承碩把手機扔進桌肚,起叩他桌面道,“走了,快上課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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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承碩去后排柜子拿籃球,剛走出兩步,就聽后頭傳來“啪”的巨響。
回頭看去,只見陸京憑空一個踉蹌,磕趴在了溫雙沐的課桌上。
陸京:“?”
溫雙沐:“?”
陸京與人對覷兩秒,不假思索地直起,看向前面的王承碩道:“你剛絆我干嘛?”
“?”
王承碩被他直咧的語氣弄得自我懷疑:“沒吧,也,也可能是我不小心……”
陸京像滿意他的這茬接話,對溫雙沐道了句抱歉,飛快勾著王承碩的肩膀往外走。
等兩人出了后門,陸京才帶了點煩悶地道:“下午不去了,有點別的事。”
王承碩奇怪:“怎麼了,剛不還說去呢嘛。”
“我媽喊我早點回家做作業。”
陸京胡扯上一句,話音未落,又見鬼地上演了個平地摔。
好在這回搭著王承碩的肩,沒太丟臉。
王承碩被他這波整笑了,抓著他胳膊把他扶穩:“你怎麼回事?能不能看清楚路再走。老實說,剛也是你自己摔的吧?我看到還當你給溫雙沐磕頭呢。說真的沒必要,你要覺得拉格朗日厲害,我也能學。”
陸京表呈便狀:“滾蛋吧你。”
明理課間有跑習俗。
育課的前二十分鐘都被老師用來訓練整隊、試跑。
等大家熱得滿頭大汗,才原地解散,自由活。
男生們直奔室育館,溫雙沐和季佳繪延續初中傳統,坐去了觀眾席第一排。
溫雙沐不懂籃球,但蘇起言喜歡,有他在的場館,不論是娛樂賽還是正式賽,溫雙沐都會出現。
從初中到大學,不知不覺間便在他背后的觀眾席坐滿了十年。
即便中午剛單方面跟人鬧了不愉快,長久以來形的習慣也不是說改就能改。
夏芝里一個人,進觀眾席看第一排邊緣有空位,沒往后找,直接走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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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近坐下才發現鄰座的兩個生是溫雙沐和季佳繪。
溫雙沐脊背得很直,即便在休閑放松的環境下,也給人一種矜高倨傲的姿態,正目不轉睛盯著籃球場。
夏芝里順著的視線方向往場掃了眼,只見一男生投球進球,邊上人群各種興混地。
夏芝里覺得沒勁,收回眼,卻見溫雙沐突然激地站起鼓掌。
「宿主,別鼓了,夏芝里來了。」
烏小漆冷不丁地一聲提醒,嚇了溫雙沐一跳。
偏過頭,目與夏芝里對上。
兩人視線微妙視一瞬,又各自飛快錯開。
剛才那記三分球是蘇起言的高點。
看夏芝里反應平平的樣子,應該是沒注意到。
不錯。
溫雙沐滿意點頭,兩只手還保持鼓掌的姿勢,淡定在擺拍了兩拍,優雅坐下。
夏芝里中午連續兩次跟溫雙沐搭話壁,多知道溫雙沐沒有與認識來往的意思,這時候也識趣的沒再跟人打招呼,低頭看書。
溫雙沐不像表面裝得那麼涇渭分明,沒過幾秒,眼睛就不控制地朝夏芝里膝蓋上的讀本瞥去。
書頁上的英文字組晦難懂,溫雙沐看清后有那麼一瞬的緘默。
半晌輕嘁一聲,出手機,在淘寶購界面分別敲出尼采、姆、瑪格麗特,加購了一圈……臨到付款,又覺得自己哪筋不對。
英文譯本能讀歸能讀,但不做點心理建設,是真的不想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