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這麼會顛倒是非黑白?”
話音頓了頓,沈圓星扶著單肩包的肩帶,正面面對霍明濤。
斂了臉上嘲弄的笑意,眸幽幽道:“你說我來姨媽不疼是嗎?”
“那你知道我經期前兩天會腰酸背痛渾不舒服嗎?”
“你知道我當初因為你喜歡看恐怖片,私下里看了多恐怖片練膽子?”
“甚至我每次陪你看完恐怖片晚上睡覺都會做噩夢你知道嗎?”
說起過往種種,沈圓星的分貝便不控制地拔高。
仿佛一燥熱夏風,吹皺了平靜無波的一潭水。
直接飆升上來,面上猶如寒冬臘雪天,覆著一層薄冰,“至于蟑螂那就更可笑了。”
沈圓星冷笑了一聲,漸漸被涌上來的熱意浸紅的眼睛努力睜大一些,了眼天花板。
將那溫熱稍稍推回去一些后,才擰著眉心繼續看向霍明濤,“我上去就是一腳是為了誰啊?”
“誰怕蟲心里沒數是嗎?”
霍明濤噎住了,他心下了然。
也終于想起來剛在一起時,他和沈圓星第一次約會逛街,半路看見一只不知名的蟲子,他嚇得往后藏的那件事。
原來從那時候開始,就已經在很努力地護著他了。
一直以來,霍明濤以為自己在這段里付出的更多一些。
因為是他先喜歡上沈圓星的,是他先追求的,所以從一開始,他們的就不對等。
他覺得自己付出了太多,回報卻寥寥無幾。
如今才算明白,原來沈圓星也在很努力的他。
“星星……”男生再次開口,嗓音低啞了些,語氣里著濃濃的歉疚。
可惜沈圓星沒再給他道歉彌補的機會,紅著眼圈轉走了,頭也沒回。
霍明濤挪了挪,有想過追上去。
但兜里手機響了,是柳星彤打來的。
這個電話就像一記醒鐘,將他搖擺不定的思緒拉回了軌道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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權衡利弊之后,霍明濤坐回了沙發上,也接聽了柳星彤打來的電話。
-
咖啡廳外,明,碧空如洗,是個好天。
沈圓星逃離了這個分手的地方,含在眼里許久的淚終于打著轉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沒有回頭,攥了手里那塊男表,得指節泛白。
走出咖啡廳后,沈圓星步子由慢到快,拐過一個轉角后,方才渾一,卸下了所有力氣。
差點倒在地上,還好手快扶住了旁邊那面墻。
站住腳緩了一口氣后,將手里那塊表揚起,本來是想往地上砸的。
但轉念一想,這表價格不菲,砸了可惜。
不如賣個二手,能掙回一點是一點。
這麼一想,沈圓星把表放進了包里。
看了眼前面不遠車水馬龍的長街,心下有些茫然,不知道何去何從。
午飯還沒吃,但現在沒什麼胃口。
也不想回學校去面對林們……
扶著墻站了好幾分鐘,沈圓星才拿定了主意,踩著高跟鞋徐徐往公站臺的方向走。
一邊走,一邊打開包,從錢包里翻找出零錢。
打算坐公車吹吹風,就跟著司機師傅,在這偌大的南城里兜兜轉轉也好。
-
56路公車是南城最擁的一路車。
途經站點包括市中心的商業街,還有火車站、汽車站,以及幾所大學站點和南城最大的圖書館。
沈圓星上車時,車上已經沒有座位了。
投了幣,順著人.流往車廂后面走,一路擁,終于在司機師傅開車之前找到了一個落腳點,抬手抓住了吊環。
耳邊盡是嘈雜人聲,空氣中混雜著煙味、香水味和汗味,味道怪異難聞。
沈圓星攏了攏單肩包的肩帶,手捂著口鼻,突然有些后悔上了這趟車。
應該找一輛空車才是,干脆下一個站換一輛好了。
思緒間,沈圓星察覺到一道不容忽視的視線似一直落在上。
遂抬眸穿過人影看去,毫無懸念地對上了一雙悉的清冽的深眼。
徐冽!
雖然他戴著黑棉質口罩,遮住了大半張臉。
但沈圓星還是一眼就認出他來。
瞳孔微擴,眼詫異,沈圓星本想頷首一笑打個招呼。
卻見男生移開了視線,看向車窗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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仿佛剛才他落在上的視線,只是的錯覺。
微張的復又合上了,沈圓星收起了打招呼的心思,也扭頭看著車窗外飛逝的街景。
車上人多,人人有所接也是正常的事。
為了防小,一只手抓住吊環,另一只手則一直抓著單肩包的帶子把包護在前。
公車行駛過程中,沈圓星也跟大家一樣,時而隨著車前傾,時而后仰。
磕磕是難免的,一切都再正常不過。
可漸漸的,沈圓星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后站的那個大爺似乎靠靠得太近了點。
且隨著車輛行駛過程中的晃頻率,總覺著有一只手徘徊在后腰附近。
起初只是裝作無意地一下,似是試探。
接著那只手膽大起來,直接整只手掌落在了后腰,隔著雪紡的料,輕挲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