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暫時不知道,他有沒有提前做過囑公證。
一切都是未知數。也有可能,他本來不及理產,就已經歸西了。
*
徐筠本就和徐若川不親近,尤其是來了以后,徐筠的境便愈發艱難。想必徐筠對已是不滿到極點,能善待就見鬼了。
很多次,顧檸西都覺得這幾天的大喜大悲不過是一場夢。
為什麼非要在那天過生日。
為什麼那天沒有晚上沒有挽留徐若川片刻。
為什麼徐若川的車子偏偏開到了視野最差的拐角。
如果這麼多巧合沒有湊在一起,是不是就不會有今日的悲劇。
只能說,都是命。
人要認命。
不是自己的東西,老天爺總會收走的。
頭發糟糟一團,垂目收拾房間的東西。
這幾天,律師從來沒有找過的麻煩。或許的哥哥,也不一定如想象的那般無。
顧檸西趿著拖鞋,頭發散。輕輕敲開了徐筠的房門。
第 3 章
第3章
沒想到,徐筠就站在門口。
沖他笑了笑。
這是顧檸西第一次看清楚他房間的陳設,古舊而整齊,很多東西已經跟不上時代的流,但被拭得亮堂堂的。
地上是一片凌的文件,橫七豎八擺滿了一地,令人無從下腳。
應該是剛剛那些律師送過來的單子,清點了徐若川生前的全部財產。
“你以后打算怎麼辦?”徐家家大業大,一直都是徐若川一人持,兩個年輕人毫無經驗。
徐若川的猝然離世,令毫無頭緒。
徐筠對的到來并不意外,他轉回書桌前,“不怎麼辦。”
“我知道我的到來給你添了許多麻煩。”顧檸西深吸一口氣,移開目,裝作沒有看見,“如果你因為以前的種種而敵視我,我沒有任何意見。”
“我不想和你要什麼財產,也希你可以對我放下見。只要我們同心協力,一定可以過去這次挫折。我想,這也是他所希的。”
有點驚訝,自己竟然可以一口氣說出這麼多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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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這話既振不了自己,也鼓舞不他人。
徐筠又轉過去,在柜子里翻找著什麼。
他沒有關門,顯然不是在下逐客令。
他就這樣隨意地踩著地上的文件,一路回到書桌前。上面是已經整理好的幾份書面資料,他隨手拿起一份文件遞給。
顧檸西墊著腳,小心翼翼地繞開地上的復印件,接過來。
“我知道,徐若川對你視如己出。為了遵循他可能的意愿,產分得公平一點,給你一半,你拿完錢就可以走人了。”他不咸不淡地開口,仿佛之前那一大堆真實的說辭對他并不用。
見顧檸西不,他再次抬眼,“幾歲了?”
顧檸西小聲道:“十七。”
“哦。”他點頭,還沒年,好心為指點,“拿回去讓你養父母簽也行。”
“你這是要趕我走?”顧檸西啞然失笑,“……是因為我之前搶走了你的爸爸嗎?”
他背對著,前的一盞長燈,是這暗沉空間里唯一的亮。
約間似乎聽見他輕嘆一聲。
以前的他從來沒有出過這幅神。
從來都是封閉的、淡漠的、不問世事的爺。
也許是經歷了變故,覺得眼前這個年一夜之間氣質變了一些,形拔如竹,也更加寡。
“拿著錢,去你自己的人生,逍遙自在,不好嗎?”
他的聲音沉澈,著特殊質,好像有哄人心的魅力。
“?”
“你爸爸死了,你要?”
“可他是你的爸爸啊……用他的死換來的逍遙自在,你也能心安理得嗎?”
顧檸西清亮的聲音輕輕響起。
這是思索了很久的疑問。
從醫院,到葬禮,徐筠的反應不像是剛失去父親的人。
只在這兒居住了一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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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若川總囑咐遠離徐筠,所以很有和徐筠相的時機。
也能覺出來,這個年輕人對什麼都是沒所謂的態度,平日里好像沒什麼特別的興趣好,到不公平待遇也只是漠不關心,眉頭都不皺一下。
但還是認為,徐筠和徐若川一起生活了這麼久,二人不可能一點基礎也沒有。
若真如此,他卻仍然不為所,那可真是一個畸形的家庭環境。
再怎麼從中調和,也于事無補。
更無法理解。死者為大,生命珍貴,濃于水,徐筠腦子里只有錢。
“親人離去,你就沒到一點難過嗎?”
徐筠詫異地瞥了一眼,文件被他隨意丟棄在地上。
他關掉臺燈,黑沉的瞳眸染上幾分森冷,“難過?難過有什麼用?你是最沒有資格來指責我的人。”
“如果不是你的生日,他那晚本不會出門,更不會死。”徐筠把玩著手里的簽字筆,闡述的語調忽然淡靜如海。
他的指節修長,骨節分明,指腹輕輕劃過筆帽。不知怎的,倒是讓顧檸西想起那晚他忽然亮出刀子的景。他冷道:“誰要和你同心協力放下見,你以為你是誰?徐家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罷了。”
顧檸西堪堪后退幾步,臉一片青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