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這并不妨礙他的生命和的一樣可貴。
只要活著，就不可能放任他去死。
“你以為是我救了你？”顧檸西搖頭，“準確來說不是。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。”
“是你里的每一個，都在囂著想要活下來，和醫生們共同努力，才把殘存的藥出去。”
“是你戰勝了病魔，才讓自己活了下來。”
或許，他吞藥后沒有把門鎖死，就是想看自己能不能得到拯救。
——以此來證明，自己在世上是否還有價值。
如果沒有，他的尸骨將會和徐家的榮華一起塵封，埋藏于歲月深。
現在只覺得后怕。
在爭執的時候，居然還要懷疑徐筠和徐若川的死有關，□□地表達出對他的猜忌和否認。
無無據的惡意，隨時可能為垮他的最后一稻草。
他會不會是因為的口不擇言，才更堅定了輕生念頭？
他心頭傷痕累累，未嘗不是一刀刀割出來的。
兩個人上次鬧矛盾已恍如隔世，早已被忘到九霄云外。
“里的細胞以自損為代價來保護你，你有什麼理由作踐自己？”的圣母心又開始泛濫。“每個父母都希自己的孩子好好活下去，然后出人頭地。”
“雖然我沒見過你媽媽，但我想，懷胎十月生下你，肯定不是為了讓你自殺的。”坐直子，“其實我也沒見過我的生母，我從一出生就被扔了，一直是養父母在收留我，直到去年才被叔叔接回來。你看我從小經歷那麼多波折，愈挫愈勇，現在不也活得好好的嗎？人吃的苦都是有數的，等到你過去，老天爺肯定會獎賞你。”
徐筠忽然笑了。
他漫不經心地攤開手掌，里面空空如也，“沒想到，趕都趕不走你。”
“人死如燈滅，有時候我也很想看看，死去的人都去了哪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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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，徐若川于他而言還算是個稱職的父親。
在徐筠很小的時候，徐若川會給他買玩，會過問他的績，也會帶他去看話劇，玩雪橇。
但不知從什麼時候起，徐若川就變了。整日沒打采，很快變得不問世事。他稱職的父親徹底消失了。
直到顧檸西到來，他重新在徐若川上看到了父的輝，盡管那并不是給他的。
——后來徐若川死了，他最后一希也破滅了。
沒有人會等他回家，也沒有人會關心他的過往，過年不會有人再給他買新服，取得就也無人分喜悅。
他想著，那不如一起死了算了。
為這最后的莊嚴時刻，他切斷家里的電源，拔掉電話線，提前向律師代好后事。
然后選了夜深人靜的時刻，吞了家中最后一盒安眠藥。
誰也不會打擾。誰也不會拖累。
律師并非完全尊重他的選擇。
在后期清算財產的時候，年輕的律師無意間瞥見家中的小姑娘，轉頭語重心長對他道：“其實你那個妹妹也可憐的，小小年紀顛沛流離，現在又和你一樣失去了徐先生，正是最需要人照顧的時候。”
“你不會明白的。”徐筠緩緩道，“我向來自私自利，驕奢逸，眼高手低，連飯都不會做，怕是沒什麼閑心給我父親帶孩子。”
律師：“如今社會生存力這麼大，一個小姑娘以后該依仗誰呢？而且從法律上講……”
徐筠抬眸看他：“產分一半。你的律師費加個零。”
律師住了。
……真沒見過放棄財產求死的。有錢人的世界，他不懂。
*
“你說，如果父母真的希孩子好好活下去，那麼，為什麼他們自己卻做不到這一點？”徐筠語氣平淡，沒有惱怒，也沒有失意落魄，只是闡述。
顧檸西不和他繼續糾纏生死的問題。
畢竟這家伙腦回路和一般人不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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亮出一張賬單截圖，“你知不知道，你住院這幾天，把我錢給花完了。”
現在想想還是很痛苦，為什麼要給徐筠升VIP套房，額外請專業護師。
還不是怕徐筠住院住的不習慣，怕他委屈，怕他心理繼續扭曲。
這下可好。先不論徐筠會不會領，反正要吃土了。
“什麼人死如燈滅，你滅之前能不能想想，你欠我錢還沒還呢。那可是我最后一點存款，本來我還能住個酒店，現在完全沒地方可以去。”顧檸西板著臉，“你要是不還錢，我就追著你到間去，砸了你的碑，踹翻你的墓，讓你永世不得安寧。”
徐筠：“……”
“顧家那邊也不想管我，你也不想管我。我真的好可憐的。”
“但是我不會迫你養我，你放心。我就是好心來幫你分析分析。”
“其實你養不養都無所謂，就是徐叔叔可在天上看著呢，他老人家可見不得我孤苦無依吃苦累啊……你現在就算過去，也得被他追著揍。”
徐筠：“……”
顧檸西笑得像一泓清潭，一雙圓眼眨呀眨，無比靈。放語調，尾音字字清晰：“所以，哥哥——你確定不再重新考慮考慮？多活兩年？”
第 5 章
第5章
顧檸西并非大發善心。
被養在溫室里太久，以至于失去了獨立的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