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覺得這些條件都怎麼樣?”
“念在你救過我的份上,以上,我接。”
徐筠把這份荒謬的合約放進屜里,年輕的嗓音還是那樣漫不經心。
“既然合約里你主承擔家務,那麼,為節省本,我就不外聘傭人和管家了。”他指了指樓下二百平米的大平層,目游弋過窗外開闊的花園草坪,最后落在顧檸西臉上。
真是浩大的工程。
顧檸西呆若木,后悔了幾秒鐘,當即拍桌,“也行。但是我還有一個要求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我要上學。”
*
徐若川曾跟說:“西西,你不用再念書了。念書多苦啊,咱念完義務教育是不得已,以后我可以養你一輩子。”
當拿起書本的時候,徐若川又說:“我們西西的眼睛這麼好看,可不能看書看壞了。”
擔心自己沒有大學上,沒有學歷,被社會淘汰。徐若川只是笑瞇瞇地的頭發:“徐家的企業遍布海外,等你長大了,總裁的位置你隨便挑。——我保證不是在開玩笑。”
顧檸西看到同齡人背著書包,穿梭在家和學校之間,滿眼的羨慕。
整整一年,被困在徐家。平日里買買奢侈品,看看電影,品品紅酒,到最后只有些酒朋友,難免惆悵。
徐若川只輕輕嘆氣,道:“我只是害怕西西上了學,就沒時間陪我了。”
他看向的目,像是在看,又像是在過看向另外一個人。
他調出那些海外名校的資料,不是學制太長就是離家太遠,最后只能頭痛地放下手頭的文件,摟過顧檸西:“我可舍不得我的小棉襖,你要是上學走了,我就把家搬過去,專心給你陪讀,不當董事長了。”
顧檸西連忙搖頭。
還沒任到要徐若川放棄家業的程度,此事只能就此作罷。原本想著過幾天再提一句,只是期間事太多了,徐若川一推就是一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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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一輟學,在徐家蹉跎了一年。
如今的同班同學都要備戰高考了,連基礎都沒學完。
人總該回歸現實的。
徐若川的離開讓看清了事實。
沒有人能護一輩子,必須上學,做回一個普通人。這一年的溺是一種毒藥,只會讓自斷雙翼。
好在一年還不算太久,還來得及補救。
在這件事上,顧檸西的態度比其他所有都要堅決。
要求不高,在本地隨便找個高中就行,學費很低。徐若川給的錢,足夠支付日后的費用。
“我現在花的錢,以后一定會還給你的。”信誓旦旦。一點便宜也不占。
“或者我去問問我爸媽……就是他們可能沒心思管我。”神有些尷尬。
“都記賬上。”徐筠淡淡道。
徐家所有的現錢都在徐筠手里,的一切開銷自然要上報給他過目。選好了學校,也要經過他同意才行。
顧檸西白天忙著拖地桌子,還要給花花草草澆水,小板累了個半死。只有晚上才找到時間去選學校。
顧檸西忙碌幾天后,腰酸背痛,心態直接炸裂。
已經很長時間沒睡過好覺了。這次特意往臉上多抹了點底,涂了的膏,溜達到徐筠面前,頗為期待:“你不覺得我最近有什麼變化嗎?”
徐筠盯著看了一會兒,緩緩吐出幾個字:“倒是許久沒哭過了。”
顧檸西托腮,撓頭,言又止。
這好像不是想要的答案。
但是他說的似乎也有道理。徐若川死后,確實是很再傷了。
就像一個剛斷的嬰兒,哭是因為旁邊有大人在,心理上有依賴。
沒了可以依賴的人,自顧尚且不暇,就不會再傷春悲秋了。
又想了一會兒,覺得哪里不對,慢慢地才反應過來。
天哪,刻板印象害死人。
什麼時候當著徐筠的面哭過了!
又不是天天哭,是只有覺得委屈的時候才會哭一會。而且每次都沒讓徐筠看見。
畢竟在顧家當了十幾年的姐姐,哪有那麼脆弱。只是后來在徐家被生慣養,才慢慢養了大小姐脾氣。原本的獨立和源于貧窮的怯懦,都被徐若川的過度抬捧給磨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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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我哭給你看?”顧檸西兇地抬起小爪子,努力克制了一下,道:“你沒發現,我日夜勞,就跟你家老媽子似的,現在已經形容枯槁日薄西山了嘛?”
別墅太大,一個人真的應付不來。而且干活的時候,徐筠見遇到困難也不知道搭把手,仿佛看戲是一件很愜意的事。
在努力暗示,家務活需要兩個人一起承擔,一個人來遲早被累死。
徐筠沒回話,不知是沒聽到,還是故意裝作沒聽到。
“日薄西山不是這麼用的。”
就在顧檸西搖頭離開的時候,他才幽幽開口。
“你果然該上學了。”
顧檸西神煥發,諸多不滿立刻被拋之腦后。
扔下手里的拖把,麻利地蹭過來,“對吧,我也覺得,我媽就經常跟我念叨,說我腦子笨就該多讀書。啊,還有,這幾天我空把學校選好了。”
恭恭敬敬掏出一張紙:“請您老人家過目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