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都是很知足、很知恩圖報的,視金錢如糞土。”
“是嗎。”徐筠總算被說,愿意開口,“你猜我今天在家門口看到了誰?”
“誰?”顧檸西愣愣地等他解答。
徐筠:“顧家的人。”
顧檸西追問:“是我爸媽嗎?他們來看我了?”
徐筠輕輕搖頭,“不是。他們自稱是你遠房親戚,好像是什麼三堂叔四表舅。”他微微笑著看,語氣也重了幾分力道,“似乎是來找你借錢的。”
遠房親戚而已,關系也不近。
估計是想找借錢買房買車,好讓他們兒子結婚。
原本顧家并不富裕,借著顧檸西的緣故,才算沒有山窮水盡,每月甚至還能略有盈余。估計那些人是看到了來錢的新路子,才盯著顧檸西不放。
徐筠那邊不好下手,他們就拐著彎求來了。
顧檸西有點后悔自己的信口開河,連連擺手:“不見,不見,就說我不在。”
剛夸完他們,他們就來要錢,豈不是啪啪打自己的臉……
徐筠有些不解。
剛剛還信誓旦旦地說顧家都是的親人,此刻又對其避而不見。
——人都是這樣的嗎?
“這樣看來,你對顧家也不是像你說的那樣全心全意。”
徐筠抬起頭,室昏暗,窗戶上反著花園里的,披了層來自月的皎銀。
冷蕭瑟的樹影隨風搖,已有了初冬的覺。
顧檸西否認:“哪有,那也要分人的。”
吃得差不多了,心大好,心滿意足地退下餐桌,“我以前在顧家的時候,家里窮,那些親戚把我往低了看。覺得我們家好欺負,借了錢不還,見了我也沒有好臉。過年回老家的時候,別的孩子都有糖,就我和顧欽沒有。”
臉上并沒有悲戚的神,仿佛在回憶一件很平常的事,“沒有就沒有,反正糖也不貴,又不是買不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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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養母韓華是下崗醫生,而養父顧宏圖則是下崗工人。他們比較注重親,因此不會和這些淺的親戚計較。但顧檸西不一樣,會悄悄把世態炎涼記下來,知道哪些人值得對他好。
徐筠又問:“那他們現在為什麼來找你借錢?”
顧檸西嘆氣,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樣子,“一定是以為我繼承產飛黃騰達了,一個個就忽然冒出來了。”
認真地看向他,“人這一輩子,哪有那麼多好事呢?不想付出就想得到回報,這是不可能的。何況顧家人本來也不多,那些七大姑八大姨都隔了三四代了,面都沒見過,早就沒有關系了。”
家人不一定是有緣關系的人,但一定是相互之間有的人。
徐若川對好,不計代價,不求回報,那麼徐家就是的家。
顧家對也好,將拉扯到這麼大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。只是那些勢利的親戚,屬實沒必要過于看重。
“說到底,我本來就不該要你們家的錢。他們更沒資格要。”顧檸西沉沉嘆氣。
徐筠點頭,邊笑意深了深,“所以,他們已經被趕走了。”
他本以為會生氣,哪知表紋沒變,誠心恭維:“干得漂亮,以后繼續這麼干,謝謝啦。”
頓了頓,又道:“不過,如果是我父母來看我,記得跟我說一聲,我想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。”
爸媽會來看嗎?
總有一天會的吧。顧檸西默默心想。
人總得給自己留個盼頭。
徐筠沒有回答,只是抿了口白水。
顧檸西抱著一摞碗筷起準備去廚房洗干凈,費力穩住搖晃的碗,邊走邊道:“公司最近如果缺錢的話,不用分我一半,那本來就是你的錢,不用特意跟我說。如果還不夠……”想了想,“最近學校旁邊似乎有個茶店招聘店員,我倒是可以過去試試,還有平時花銷再節省一點,應該也湊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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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打算拼命考一個頂尖的大學,半工半讀對這種只求穩妥的學生來說,可以接。
徐筠沒吱聲。
他沉默了一小會兒,直到水池里響起嘩嘩的水聲,他道:“廚房最左邊有自洗碗機。”
顧檸西回頭吐舌,只看到他修長的背影,正緩緩往樓上移。
關掉水龍頭,盯著空空的閣樓看了一會。這個人,有時候心還細的。
第 9 章
第9章
顧檸西逃了晚自習的第二天,就被班主任逮住了。
“顧檸西,昨天晚上怎麼回事?”
他把人喊道辦公室單獨訓話。班主任坐著,顧檸西站著,沒一會兒就站乏味了。
顧檸西有點累,但還不敢造次,只能小心翼翼問:“這個,昨天電話里沒說清楚嗎……”
對于顧檸西這個新人,高老師還是要保持微笑,“我再多問問。”
顧檸西只覺大事不妙。
肯定是徐筠說了什麼不對的話,沒有幫打好掩護。
只是看高老師的架勢,倒也沒有很生氣。
問了問昨晚是不是沒來上自習,就直接讓在辦公室站著了。還問:“你知不知道翹課的嚴重?”
顧檸西自然連連點頭,一副乖巧可人的樣子,“知道了。”
但真知道還是假知道,誰也不準。
高老師就打定主意,站在旁邊,親自看著。
等到罰站時間結束,才開始和藹可親地同講大道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