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雙許久沒有認真看過的眼睛帶著一疑慮。
下一秒，他的手就本能地要抬起來推開。
顧檸西提前收回手，沒給自己被拒絕的機會。
后退兩步，“算了，你肯定不吃，我自己吃好了。”
徐筠沒說要，也沒說不要，報紙始終沒離手。
顧檸西了手，才問他最近的狀況：“你這幾天不忙了？”
“嗯。”徐筠簡要地答，“前幾天公司不順，我費了點功夫，現在所有事都已經理好了。”
顧檸西“哦”了一聲。
不關心徐筠有沒有用的那份錢，也沒有追問是什麼困難，更不在意他是如何在危急關頭扭轉乾坤的。
只知道，他說“都”理好了。
也就是說，顧欽的事也塵埃落定了。
眉眼舒展開。
這大概是這些天以來，能夠沖淡全部低迷緒的最好的消息了。
一高興，就不知道該說點兒什麼。
太久沒說過話，連說話的氛圍也沒有。
接下來是長久的沉默。
徐筠慢慢把報紙疊起來，準備上樓回屋，顧檸西才終于問：“那你是不是可以回家吃飯了？”
“是。”他沒有回頭，輕輕帶上房門。
顧檸西跟著他一起上去。
他們的房間都在閣樓上，相鄰著，平時誰也不會隨便進另一個人的房間。
抵住門，靠在門框，躊躇了一下道：“有個事兒。”
徐筠眉心，示意說下去。
“你有空的話幫我買幾本書吧。學校書庫離得有點遠，學校周圍又沒貨。”顧檸西著手指頭，“最近總是借同桌的，我有點不好意思。”
徐筠回：“你跟司機說就行。”
顧檸西早就知道他會這樣應付，弱弱解釋：“人家司機又不是全職的，我不好意思托人家專門開車幾個小時去買書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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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筠反問：“這不就是司機該干的事嗎？”
顧檸西搖頭：“買書跑這種碎活兒好像不是他們業務范圍的吧——反正我不好意思麻煩人家。”
徐筠：“……”
他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，眉梢微不可見的了。
“所以，你就好意思麻煩我？”
他一副徹一切的表，只是沒興趣陪聊。沒等顧檸西辯解，便快速點了點頭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知道了。
顧檸西并不是真心來求他辦事的，就是來擾他的。
買本書，不是什麼難事。
重點是誰去買。
對于現在的顧檸西來說，其實那些書已經不是剛需了。
只要課上好好聽講，作業很有不會的。
但是就是想給徐筠找點事做。畢竟這個人不能閑著，一閑容易出事兒。
雖然有點心虛，但在語氣上還是理直氣壯，“謝謝哥哥，我就知道你肯定靠譜。”
徐筠沒有回應。
他一淺米居家服，腳上隨意套了雙茸茸的拖鞋，很松散的做派。
也許穿著真的能反應人的心境。此時此刻，他整個人似乎也沒了做足表面功夫的心。
察覺到徐筠今日有點不一樣，但究竟是哪里不一樣，百思不得其解。
分派好任務之后，心滿意足地退了出來。
論任務量，比徐筠忙太多了，最近大考小考不斷，很快要迎來學以來的第一次月考了。還想著，如果這次能考好一點，徐筠給開家長會的時候臉還能好看一些。
懸著的心放了下來，打算早點就寢。
但今日卻毫無睡意，總是翻來覆去地睡不著。
起夜的時候路過客廳，借著微弱的燈，瞥到了上面的報紙，正是今天徐筠拿過的那一份。
忽然知道哪里不對勁了。
都什麼年代了，竟然還有人買報紙。
徐筠這人哪會有什麼閑心看報，而且，看完之后還特意疊起來。
第 13 章
第13章
留意了一下，沒去那份報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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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是之后幾天路過學校書店的時候搜尋了一下，隨手翻了翻最近的報刊。
這天，回家比往日迅速了些，早早就開始收拾東西，放學鈴一打就開始往外沖。
張藍桉被收拾東西的靜吵到了，不耐地晃晃腦袋，剛要抬頭抱怨，卻發現人已經火速離開教室，只剩下禿禿的桌面。
他只是驚詫地收回眼，便拽著自己的空書包，沉思。
等到班里人走的快差不多的時候，陶芝芝才過來，“那個，我有個題不會，能問下你嗎？”
張藍桉點頭，“問吧，不過我也也不一定會。”
末了，還叮囑：“快一點，我待會兒約了朋友打球。”
陶芝芝把本子拿出來，著鋼筆的指尖微微晃，期期艾艾地圈出最后一道軸題，“就是這個，我算不出來。”
張藍桉彎著腰，凝神看題，繼續作沉思狀。
突如而來的沉默讓陶芝芝的狀態很不自然，顯然是鼓氣很大勇氣才來主問題的，但由于與人搭話的技并不夠爐火純青，支吾幾句便沒了下文。的眼神開始散，左右瞟著。
看見張藍桉敞著口的背包。那是一個淺綠的帆布包，四四方方，空間足夠大，白logo飛揚在側邊一角，像是振翅飛翔的鳥兒。只是書包里面什麼都沒有。對于張藍桉來說，塞下一個籃球就足夠了，別的也容納不下更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