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為什麼不帶點書回家呢?空多看兩眼也是好的呀。”陶芝芝于忐忑中等待,隨手指了指他的課本,“課后題你都會做了嗎?晚上不再算一算嗎?”
哪知張藍桉挑了挑眉,“帶書回去你就會多學一點嗎?我在家從來不學習。”
陶芝芝:“……”
張藍桉了然:“哦,也不對,帶書回去也可以給自己增加心里安——給自己一種帶了就是學了的覺。”
他笑瞇瞇,卷翹濃的睫忽閃,淡的彎年輕的弧度。
他笑得肆意,注意力放在題目上,完全沒有意識到面前的靦腆生可能會把他的笑理解為譏嘲。直到陶芝芝低頭拿著本子逃開,他才開心地戴上藍牙耳機,搖頭晃腦地飛出教室,瀟灑如閃電。
陶芝芝走的很快,擺海邊的浪花,簌簌展開。
邊走邊想,這人上課不認真,連作業也敷衍,月考可該怎麼辦。
不過好奇怪,今天顧檸西也走得很早。本來是想找一起學習的,結果連的人影也沒見到。
……
又是晚上。
顧檸西趕慢趕,終于是比以前早了十幾分鐘到家。
去便利店買了些菜,在廚房對著食視頻有樣學樣,竟做了幾道有模有樣的菜品。
但是吃飯的時候,徐筠卻只是淡淡評價了一句還行。
顧檸西暗暗握拳,這可是費心選的最好的食材,烹飪了許久才做出來的。
一看見徐筠那張毫無緒波的臉,再一想起自己今天早日趕回家的緣由,心里的火氣就沒了。
算了,他也不容易。
一直等著徐筠先開口,和說徐氏集團前些天經歷的重創與波折。可直到夜里,徐筠也沒有要跟分的想法。如果說之前的徐筠還能同說上幾句話,現在則是徹底沒了談,這樣的相方式,連架都吵不起來,遑論談心。
特意請了晚自習的假回來吃飯,可晚飯過后,兩人各回各房,相對無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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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難不還能回去繼續上晚自習?
想都不要想。寧愿第二天早點起來寫作業。
顧檸西草草洗漱上了床,抱起枕頭就開始睡。
又睡不著了。
深夜是容易抑郁的時刻,尤其是對于那些心里藏著事兒的人來說。
顧檸西曾是被寵溺過頭的小公主,被養的慣,一憋屈就很容易睡不著。的確是該適應沒有徐若川來哄的生活了,公主又怎麼樣,遲早被打回灰姑娘,得一個勁兒朝前看。
但一閉眼,徐若川面無的那張臉就會浮現在腦海里,揮之不去。他寵溺溫的睡前晚安明明還恍若昨夕,怎麼現在就只剩一張像了呢。
迷迷糊糊間,仿佛看見徐若川又回來了,久別重逢,他在黎明的地平線向張開懷抱。暗風微,徐筠就在邊,陪一起走向他。
……
等到再清醒過來,已經開了徐筠的門。
抱著毯子,著腳丫站在他的門口,頭發蓬蓬,眉梢眼尾都是憔悴。
“哥哥,我睡不著。”哭無淚,“你有沒有安……”把到邊的“安眠藥”生生憋回去,小心翼翼著他:“你有沒有褪黑素?”
徐筠房間大燈滅了,但臺燈開著,散發著幽幽的。
他沒有回頭,但聽聲音也知道他的表必然是冷嗖嗖的:“我以后晚上一定會記得鎖門。”
顧檸西臉皮厚,當做無事發生,手補敲了三下門,“有沒有啊。”
“沒有。”
他拒絕得很不客氣。
“睡不著就去學習,待在我這里沒用。”
顧檸西頓了頓,“哦,我來拿我要的書,你還沒給我。”
“明早再給你。”
顧檸西踮了踮腳,看見他桌上的一摞書,“不用那麼麻煩,我自己拿就可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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溜到桌旁,抱起書桌上已經整理的教輔材料,笑得很甜:“謝謝哥哥,哥哥對我最好了。”
徐筠辦事放心,效率就是高。
書庫離得有點遠,看這速度,得是給空運過來的吧。
拿著書準備走,又猛然停住腳步,尷尬地腦袋:“那個,我還是睡不著。”
徐筠拉開屜,拿出白小瓶晃了晃,眸底黑潤,“你也要來一片嗎?”
又是安眠藥。
敢之前在醫院吃得苦頭還不夠。
“那個吃了……不好吃。”顧檸西眨了眨眼,說得毫無氣勢,“你把藥放下,以后也不要再吃了。我去給你買褪黑素糖,那個很好吃的。”
徐筠搖搖頭,不知在想些什麼,黑眸盡頭是幽幽的漩渦。他沒有挑剔顧檸西的避重就輕,臉上是天無的冷靜:“離開安眠藥,我睡不著。”
“你試試啊,你又沒試過,真的很管用的,比安眠藥好吃,像糖一樣。”顧檸西手比劃了一下,可兩手空空,毫無說服力,然只好就那樣后僵立著,左看右看,在留下和離開之間糾結。
徐筠點頭,站起踱步至旁。顧檸西在裝傻,兩個人就這樣面對面站著。片刻,徐筠先開了口:“有事?”
開始了,開始趕人了。
要是現在出去買褪黑素,回來之后可能連家門都進不來。徐筠不得能早點離開這個房間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