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櫥一角的留聲機定時放起音樂，唱片在唱針下面吱呀吱呀地旋轉，老式古典樂曲就隨月在夜中流淌。
這個古老的件可能有上百年歷史，保養致。經過現代改造，又多了報時功能。只要短暫的音樂一起，便說明夜晚已經過半了。
顧檸西被晾在那兒，一不地聽了一會兒。
可能是忽然松口氣的緣故，的思緒開始飄飛，不一會兒雙眼便沉重起來。
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人，打算離開。
但是雙懶洋洋的沒有力氣。
而且，自己也在糾結到底要不要走。
徐筠已經睡了，應該沒機會再起來做傻事了吧？
昏昏沉沉地思考著。
下一秒，的小腦袋瓜終于支棱不住，慢慢趴在毯子上睡著了。
地板上是進口純地毯，溫暖，一塵不染。
地暖溫度剛好，不會太冷，也不會熱得干燥。
這一回，顧檸西沒有做夢。
世界里沒有徐若川，也沒有徐筠，一覺睡到自然醒。
天邊泛起魚肚白。
線不過厚厚的窗簾，只在墻壁上鍍上一層微弱的暗藍。
顧檸西連忙爬起來，又怕靜太大擾人清夢，翻的作驟然一滯。
俏生生看了徐筠一眼。
他還在睡，呼吸輕穩，黑發凌。
黑天鵝絨襯得他的更白，垂在床邊的指尖近乎明。
第二次看見他睡著的樣子。和上次服藥自殺后并無兩樣。
如果不是他微蹙著眉，甚至懷疑他已經死了。
活著就行。不枉在這守了一晚上。
輕手輕腳地靠近，慢慢把開的毯子給他拉回去。像照顧小嬰兒一樣，把他嚴嚴實實又蓋了一層。
然后躡手躡腳走到書桌旁，一寸一寸地拉開屜。
為從源上永絕后患，眼疾手快，把那些白藥片統統倒了垃圾桶。
想了想，又把另一個盒子里的維生素片裝了進去。
好一招梁換柱。
黑暗中的顧檸西滿意地了手。
誰說徐筠沒了安眠藥就睡不著的，他昨晚不是睡得快嘛。
做完這一切，顧檸西又靜悄悄溜回自己房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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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所剩不多，快馬加鞭趕完作業，匆忙洗漱后便出了門。
路過早餐攤的時候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放棄了，空著肚子進了教室的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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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吃早餐很難熬過上午的課。尤其是數學連排，一上就是半天。講臺上老師唾沫星子四濺，黑板上的板書一抄就是好幾頁紙，大腦稍微遲鈍就跟不上思路了。
即便如此，還是來不及。學校月考提前，老師都在趕進度，爭取提前講完高中三年的知識點，留足時間備戰高考。
所以，這一上午，老師連課間休息時間都占了。
在最后一節課，便覺得胃里不舒服。
明明是空腹，卻翻江倒海得難，連帶著午飯也毫無食。
陶芝芝見不舒服，就幫向班主任請了假。
顧檸西下午和晚上都沒上課。
拿了點胃藥就被遣返回家。名其曰，靜心養病。
醫務室的護士一直跟絮叨個不停，“小姑娘家的小小年紀胃就不好，可不能為了漂亮不吃飯的呀，學生就更不該了，要長的哦……你要是再這樣，落下病，看到時候是誰后悔。”
本就難，不得嘮叨，只想靜靜。回家之后，什麼都沒做，吃了藥就躺床上睡了。
睡得早，醒的也早。
再次醒來，又是一個黎明。
不知道徐筠的晚飯是如何解決的，也不知道昨晚他有沒有發現的異樣。
只是都過了這麼久了，外面一點靜也沒有。
想必他早已吃過飯，哪會管的死活。
特意看了看，房間里一切如舊，沒有人來過的痕跡。
顧檸西彎了彎，說不上什麼滋味。藥效很快，的胃已經不疼了。
只是落下的課程變得更多，長此以往，只怕會補不上。
穿下床，開始整理自己的書。
然后攤開試卷，拿出一張草稿紙，端端正正坐下，頗有壯士赴死一般的壯烈。數學，就是苦大仇深的冤家。
離天亮還有很久。
得加班加點地把數學題補回來。不然的進度跟不上考試的范圍。
給自己定的計劃是一小時做完一張數學卷子，昨天晚自習沒去，計劃未完。拿出鬧鐘訂好時，便開始思考題目。
休息充分，頭腦也清醒，很快便進了狀態。
題有點難，但筆記上抄過類似的題目，照貓畫虎也能做個七七八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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鬧鈴響起時，還有兩道大題沒寫。
不過本來也不會。
即便再給一小時也做不出來。
所以打算直接看答案。
一切結束后，愜意地靠在椅背上，咬著筆頭，心無比愉悅。
晃晃轉椅，活了下酸痛的頸椎。
余忽然瞥到旁邊一個黑影，里叼的筆立刻啪嗒一聲掉在地上，摔了兩截。
捂著砰砰跳的心臟，好容易緩過來勁兒，忍不住白他一眼，“你干嘛啊，嚇死我了，我還以為……”
委屈地止住話頭。
這種時候，不能說不吉利的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