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日子的推移,對小胖的耐心也已經失去了,對著孩子大吼大是常有的事,看孩子哭得可憐,又心疼后悔。
其實每次讓到崩潰的,都是芝麻大點小事。
也搞不懂怎麼變了這樣。
今天被李辰趕出家門,僅僅是因為晚飯時,李辰小心翼翼地提醒,說認識一位心理醫生還不錯。
何曉覺得他又在說自己有病,騰地站起來就掀翻了飯桌,盤子碗碎了一地,湯四濺,地上一團污濁,像極了他們倆的婚姻。
小胖嚇得哇哇大哭,聽著嫌煩,一掌甩向了最疼的小胖。
李辰一把抱過小胖護在懷里,他忍了這麼久,也終是發了。
他要離婚。
那個從竇初開就著的男人,說不想跟一個瘋子住在一起。
他說:“何曉,你看看你自己,我覺得我媽都保養得比你年輕。我真的夠了,我們大半年沒有夫妻生活了,你覺得這樣正常嗎?
你現在喜怒無常,對小胖都是非打即罵,他不是你看得比命還重的寶嗎?你最好把你的神經病治好,在此之前,我不會讓你接孩子的。”
縱使何曉習慣了撒潑,此刻卻也被暴怒的李辰嚇到了。
那紙摔在臉上的離婚協議,明顯早就準備好了。
一直以來自己不敢面對的真相,被李辰不再有顧忌的說出來,也似乎被剝了鎧甲,再也沒有反抗的力氣。
過去,任作任鬧,他也決然沒說過離婚。知道,這次他是來真的了。
像是被一瓢涼水澆得通清醒,有什麼跟的生命融為一的東西,正在被生生離。
地向小胖,小胖卻躲在李辰后,不肯看。
“你走!你走!我不要你這個壞媽媽!”
那可是九死一生孕育出來,寶貝到不行的兒子。
多個夜晚不眠不休的心呵護,才換來了如今長得壯壯實實的胖小子。
顧不得漂亮和好材,不請保姆不勞煩老人,為了不錯過他的每一刻長,一手帶大的孩子,現在,親口說出讓走的話。
何曉的心,被剜了一刀又一刀。
疼到窒息。
“滾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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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5能去哪里?
這個城市,那個唯一的家,已容不下。
何曉漫無目的的走出小區外,累了,干脆坐在了馬路牙子上,捂著臉哭了起來。
“小姐,怎麼坐這兒呢?跟哥幾個去快活快活!”
一陣令人作嘔的酒味襲近,說話的男人也把手搭上了何曉的肩。
是附近剛吃完夜宵的幾個二流子。
“不要我!”何曉抬起頭甩開那男人的手。
“我呸!NND!老子看穿著還年輕,沒想到是個大媽啊!”
何曉站起來想離開,卻因為坐的時間太久,腳早已麻木,一個不穩摔在了地上。
幾個二流子過來,一人一腳的踢著,跟踢個破皮球一樣。
“媽啦個子,你個老人掃老子的興!”
打吧,能打死最好,起碼的心就不會那麼痛了。
一個人如果放棄了自己。
是全然不會想要反抗什麼的。
何曉此刻就是如此。
“TMD沒勁,跟個死人一樣。”
那個二流子狠命地踹了何曉的肚子一腳,朝啐了一口,才罵罵咧咧地走開了。
踢在肚子上的那一腳,讓何曉連呼吸都能引起劇烈的腹痛來,額頭上全是豆大的汗珠。
抓起手機想打電話給閨齊妍,想想還是作罷。
自己在閨面前秀過的恩不,現在自己的慘樣,實在不想讓人看了笑話。
肚子的疼痛一直沒有好轉,掙扎著起,慢慢挪。記得前面路口不遠的地方就是一家醫院。
06因為腹痛難忍,何曉把自己彎了一個大蝦似的,兩手捂著腹部,一點一點地往前。
就在堅持不了要倒下的時候,被人扶住了。
“你怎麼在這里?你肚子怎麼了?李辰呢?”是齊妍。
何曉苦笑,直覺眼前一黑,人事不知。
醒過來時,看見齊妍正在跟醫生爭執什麼。
“這種檢查沒必要做,我自己就是醫生,而且是婦產科醫生,比你專業。”何曉從沒見過齊妍也有咄咄人的時候。
“你既然也是醫務人員,那就應該很清楚,對這位士拍片做全面檢查的必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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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上的傷,肯定是暴力所致,要不是你們這醫院近,我才不愿意帶我閨到你們這里來。”
“士,聽你朋友說你肚子痛,我們建議你拍片做檢查,早點查明原因。”
醫生見何曉醒了,不再理會齊妍。
“哦,哦,我沒事,我就是剛遇見了幾個壞人,被踹到了肚子,休息休息應該就好了。”
下意識的,何曉還是要維護齊妍,這會自己的肚子好像也沒那麼痛了。
“士,出于專業的角度,我們懷疑你的卵巢有損傷,你才三十周歲,這跟你的外形是不相符的,所以,我們建議你還是做一個全面的檢查,不然......”
“行了行了,什麼卵巢損傷,開點跌打藥出院了。”齊妍趕打斷了醫生的話,回頭還給何曉使了個眼。
何曉懂,以往,每次齊妍讓放心的時候,都習慣用這個眼神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