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為何,心里竟然生出一些悲傷,原以為自己對馬向東早就沒了,他過得好與不好,在外面生了幾個孩子,是死是活都不在意。
直到親眼看著馬向東變灰,又被埋進墳墓,心里突然就翻江倒海般地涌出強烈的痛楚。
畢竟跟這個男人度過了那麼多年的時,雖然有苦但也有甜,兩個人結婚生子,從窮困潦倒到富裕安康。
他們把自己最好的年華都給了彼此,或許有些東西,早就刻在了心最深。
這麼多年只是用工作的忙碌還有理智抑著,怎麼會不痛,怎麼會甘心,又怎麼會真的對他的離世無于衷。
他離開和孩子,但知道他在另外的城市還活著,盡管會恨他,但也會想起他,可是死了就真的是死了,以后就真的見不到人,聽不到聲音,連埋怨都沒了對象。
可能是自己老了,一些過期的愫在不經意間,又從里鉆了出來,開始一點點兒侵蝕,其實也有別人不曾察覺的脆弱和無助。
那天,一個人躺在床上,把自己蜷在被窩里,痛痛快快哭了一場,里喊著馬向東的名字,馬向東啊,你怎麼就這麼沒了呢。
其實,馬向東走后,也有人跟說,可以告他重婚罪,孩子都生了肯定能告倒他。
但是到底是不忍心,將來孩子長大后,又會如何看?
記起,四十五生日那天,馬向東曾打來電話,他在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,才說祝生日快樂,最后還說了一句對不起。
林容故作輕松地說了謝謝,其實早已淚流滿面,因為聽到馬向東像是問,又像是自言自語地說:你說,這人活著到底是為了什麼?
或許馬向東這些年跟一樣,夜深人靜時,偶爾也會涌出,只有自己才能會的孤獨落寞,還有茫然不知所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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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8很多人走著走著,就忘記了初衷,然后拐個彎去尋求所謂的刺激,但一切激都會歸于平淡,平淡之后如果沒有適時找到出口,剩下的大概就只有痛苦和無法回頭的無奈。
大概馬向東就是這樣的人。
而有些人是在被無奈下,下一層殼,長為另外一個自己,藏起自己的,在一條坎坷的路上獨自力向前,踩過荊棘,迎來鮮花鋪地,生活看似一片明時卻又有的痛,拽著往回憶里鉆。
而這就是林容。
在馬向東走后,失魂落魄了好一陣子,兒子流過來陪,為了讓開心,答應過年的時候,兄弟倆都領回來一個朋友。
林容笑了,孩子們大了,懂事了。
那天正在公司跟財務對賬,吳枚的電話又打了進來,猶豫地問林容,和馬向東生的兒子,要不要。
馬向東家在農村,應該比較重男輕,雖然已經有了林容的兩個兒子,但多一個總歸不是壞。
說還年輕,再說跟馬向東也沒結婚,肯定要嫁人的,帶個孩還行,帶著兒子怕沒人敢要,正好把他還給馬家,林容做他兒子的媽,放心。
林容在電話里大笑不止,這個人倒是直白,但憑什麼吳枚生的兒子給養。
擔心自己不好嫁,這和林容有什麼關系,馬向東人都沒了,吳枚連個小三都算不上了。
再說,早知如此,何必當初呢?才不會傻到給丈夫的人養孩子。
曾經還以為吳枚和馬向東之間是,原來不過是自私男的聲犬馬,總會被歲月吞噬。或許馬向東也后悔了,但為時已晚。
不過一切都過去了,想這些已經沒有任何意義。
放下電話的那一刻,林容突然覺心一片開闊,人生就像戲劇,沒有誰比誰容易,不過是無愧于心。
經得起孤獨黑暗,也得起好與熾熱。
——完——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