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我在家寫日記的時候，柯彤給我發了條消息，讓我晚上去家幫過生日。
雖然沒有欺負我了，但我還是心有余悸。
再說我們的關系也沒好到要一起過生日那種程度，所以我以家長不讓出門拒絕了。
柯彤開始拿出視頻威脅我，
「讓你來你就來，哪那麼多廢話，到時候幫我打掃打掃衛生你就回去，不然我就把視頻發在空間里。」
看到視頻兩個字我慌了，只能答應。
跑出家門的時候問我去哪兒，我只好跟說我去學校。
我騎上自行車就準備趕去柯彤家，這時候手機收到一條好友申請，備注是卓耀。
我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加我，但現在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。
但是手機一直在響，我只能停下車來。
卓耀和柯彤本來就玩得好，我不敢大意，于是就通過了他的申請。
還沒等我打出字，他就發過來兩張圖片。
我點開一看，是柯彤在一個群里發了我的視頻，底下還有人開著不堪目的黃腔。
渾一僵，我不是答應要去了嗎，為什麼還要發出來。
我抖著手劃到下一張，有個人在群里說讓柯彤把我約出去。
柯彤說讓那個人拿三百塊錢給，就把我約過去。
又有另外一個人說他也出兩百。
卓耀又發來了一條消息：別過來，家有很多男的。
腳下一，我癱坐在地上。
我完了，我的人生都毀了。
陣陣發涼，脊背和手心出了冷汗，我心如死灰，甚至流不出一滴眼淚。
仔細想想，從開學到現在，三個月我到底做錯了什麼？
因為我丑，因為我不懂得求饒，因為我多看了一眼，所以我就該被欺負對嗎？
我不敢想象那些我認識的人，他們看到我的視頻會怎麼說呢？
他們好像出現在了我的面前，對我指指點點，哈哈大笑。
柯彤又過來扯開我的服對他們說：「看吧，我就說很。」
我本能地抱了胳膊，卻發現只是我的臆想，我還是站在原地。
但這一刻我只想死去，太折磨了。
睜眼閉眼都是柯彤霸凌我的畫面，我快要不了了。
站在天臺上的那一刻，冷風吹醒了我的意識。
我往下看，樓下的每一草一木都是柯彤欺負我的旁觀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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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面的宿舍樓里有一個窗戶開著燈，我看見柯彤用力地扇一個孩耳，我看不清的臉。
再往前看，是柯彤拽著一個孩子拖進廁所，扯開的服，將赤🔞的記錄在手機里，我也看不清的臉。
再遠，柯彤拽著一個孩的頭發將拖進房間里，孩的在石子路上劃出一道痕，不停地哭著求饒，但柯彤沒理，這次我看清了，是小丹。
……
7
我不敢看，索閉上了眼，可是天大亮恍惚了我的眼睛。
哦，原來現在是白天，我是睜著眼的。
「琪琪！」
我回頭看，是哥哥。
不對。
「琪琪。」
這是媽媽的聲音。
我好像被誰推了一把，從天臺上摔下。
猛地睜眼，發現我在醫院，媽媽著急地看著我。
「琪琪，沒事，媽媽在的啊，不怕。」
原來是我做了好長一個夢，夢里又經歷了一遍柯彤對我的霸凌。
原來已經過去十幾年了啊，我不用挨打了。
病房外傳來爸爸和哥哥爭吵的聲音，我想哥哥是來認錯的對嗎？
「溫碩！老子供你讀研究生學法律，是為了有一天給你妹妹報仇的，不是讓你把施暴者帶回家繼續欺負你妹妹的。」
哥哥也很憤怒，
「佳佳爸能安排我進事業單位，能讓我努力幾年，琪琪能幫上我什麼？」
憑什麼？
我掀開被子，赤腳跑過去打開門，對著門口的哥哥問他。
「憑什麼？憑什麼道歉我就要原諒？更何況也沒有道歉。」
「憑什麼可以換個名字重新開始，我就要永遠活在過去的痛苦里？」
我聲嘶力竭地朝他控訴。
「溫碩！」
哥哥和爸爸突然消失不見，眼前取而代之的是媽媽。
可是我才出來幾分鐘，頭上怎麼就多了那麼多白發，材變得那樣矮小。
「溫碩！」媽媽晃著我的肩膀。
「媽，我是琪琪啊，琪琪……哥去哪兒了？爸爸呢？他們怎麼都不見了？」
我張著四周，可空空的醫院走廊卻沒有他們的影。
媽媽地握著我的肩膀，眼淚簌簌而下，
「溫碩，媽媽求求你清醒過來好不好？求你了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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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麼時候了，我媽還跟我開玩笑。
我不可置信地搖搖頭，「媽，你說什麼呢，我是琪琪啊，琪琪，溫——琪。」
我認真地告訴我媽，手習慣地想去攏頭發，卻沒有到，反而蹭到了下的胡茬。
我震驚地了下，我長胡子了！很多……很多胡子。
心里突然升起一恐懼，我趕忙跑進病房，鉆進被子里。
瑟著子，喃喃地說：
「我長胡子了，們又要欺負我了，們會把我推進男廁所里的，我不要長胡子，我不要長胡子，我不要……」
我用力地抓著臉，想要把胡子都抓掉。
被子被人一把掀開，我害怕地抱住了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