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關系。
我也報仇了。
但做了壞事，總是有些心虛。
我準備今天連喝三杯冰式，提防自己不小心又睡著，到時候變主回魔界投案自首。
「松月來了！」
「松月……好牛啊……」
「是啊，我昨天聽說……」
我到了公司，便覺氣氛有點奇怪。
怎麼大家全都背著我竊竊私語的樣子。
到了工位，同事湊上來：「松月！看不出來啊！你平時文文靜靜的，這麼厲害？」
我：「哈？」
總監面無表地走到我面前，我連忙翻箱倒柜找文件：「策劃案我已經寫好了……」
「不用找了！」他按住我的手：「你今天不用來了。」
我心頭一。
不至于吧，我只是晚了一天策劃案而已。
「昨天您辛苦了。」總監親自給我泡茶，我居然在他眼中看到了慈祥：「還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？」
「今天你可以回家休息一天。」
我：「……？」
同事撞了撞我，打趣道：「松月，沒什麼不好意思的，我們都看見你昨天和搶劫犯搏斗了！」
我：「？？？」
我低頭看了眼我的手腕，八九十斤的重，手腕細的人家一使勁就可以斷。
我居然還和人家搏斗。
我算老幾啊？
難怪今早起來渾酸痛。
季懷凜，你是真沒拿我當外人啊！
我突然想到我的筆記本。
慌忙翻開，果然看見了季懷凜的留言。
「看來你朋友昨日生辰過得開心。」
「不必謝我。」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四張：「沈茵今天來了嗎？」
「沒來呢。」同事神神地說：「和總監大吵了一架，好像都快分手了！」
我小心翼翼地問：「應該和我沒關系吧？」
「當然有關系啦！」同事笑瞇瞇地說：「昨晚生日請我們去 ktv，說是請客其實就是炫耀嘛，沒想到途中突然來了五六個搶錢的混混……」
好一個突然。
我不得不懷疑，這是季懷凜找的打手。
「然后沈茵扔下總監和我們就跑了，也沒報警，還是你出手把那幾個人打跑的，你忘啦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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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……好一個救狗熊……
季懷凜，我的就是拿給你做這種事的嗎？
「總監壞了。」同事羨慕地說：「突然就對你好起來了。」
「今晚估計都不讓你加班了。」
我沉默片刻，誠懇地問：「那有獎金嗎？」
……
沒有獎金，又差點被打。
我深呼吸一口氣。
準備回魔界后對外宣稱魔尊不喜歡子，然后借季懷凜的權力找幾個帥哥來當我的面首。
手邊的筆記本不小心被我撞到桌下，我撿起來一看。
才發現季懷凜在第二頁還寫了一行小字。
那字跡瀟灑鋒利，恣意不羈。
「幫你報仇了。」
12.
我這人有個壞習慣。
耳子。
哪怕對方做了九十九件讓我無法忍的事，但他只要做一件能到我的事。
那他之前做的那些我竟然都可以忽略不計。
我就是如此沒有骨氣。
季懷凜讓沈茵和總監起訌，還在總監面前賣了我個面子。
大恩大德，沒齒難忘。
就憑他這個舉，我也一定會帶領魔界眾人共創文明，爭做三界典范。
回到家，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起，家里居然打掃的干干凈凈。
季懷凜居然還順手把垃圾倒了。
我有些心虛。
我何德何能，能讓魔尊當我保姆。
看著鏡子里的人影。
我又悟了。
季懷凜是屋及烏，把我當了若瑤的替。
雖然心里有點不舒服。
不過沒關系，該報恩咱還是得報恩。
回到電腦前，我連忙翻看小說。
之前看得太快，節都忘了個七七八八。
書中羅列著季懷凜的條條罪狀。
不是殺了天界的某位仙，就是對下屬不留面惹得對方懷恨在心。
特別是對于天界太子，季懷凜更是不放在眼里，與之作對。
這幾十條罪狀，我橫看豎看，每個字里都像是留著一句話——季懷凜必死無疑。
我一一回憶自我接手季懷凜的子后。
除了替他拉攏下屬關系，就是和天界其他仙了點頭之，再不濟我連魔界百姓都打一片。
還剩關鍵一步。
天界太子季旼淵。
我沉思片刻，連忙洗漱好躺回床上，準備做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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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在季懷凜幫我的份上。
我就好人做到底，送佛送到西。
迷迷糊糊中，只覺有人在我耳邊低語。
他聲音沙啞冷淡，卻似是低聲蠱：「怎麼？當魔尊上癮了？」
13.
我嚇得一個鯉魚打坐起來。
風吹床頭帷幔，空氣中彌漫著檀香的氣味。
原來是做夢。
我走到寢宮外，只聽后傳來一道男聲。
「懷凜。」
回頭，便見一男子在水榭旁等我。
季旼淵穿著一繡金紋樣白袍，面如冠玉，華貴不凡。
此時正神嚴肅地看著我：「前些日子，崇鳴仙君在魔界傷，你可知此事？」
我冥思苦想，好像是有這麼一個人。
當時那人還鬼鬼祟祟在季懷凜書房附近溜達。
我點點頭，笑起來：「知道呀。」
季旼淵抿了抿：「他即便有過錯你也不能……」
「他怎麼啦？」我打斷他的話：「我昨天不是把他送回去了嗎？」
季旼淵：「……？」
他沉默片刻，神很是古怪：「送哪里了？」
「送仙界啊。」我也很奇怪：「難不讓他在魔界住嗎？」
季旼淵此時的表既糾結又困：「他重傷不是你干的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