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嗯?”
“當時我跟草莓開玩笑說應該端著一杯咖啡撞人懷里,這樣就能趁道歉的時候搭訕要聯系方式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好像被他聽見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管了!”橘子不知道想到什麼,仰著臉一副陶醉的模樣,“我今晚就去染個藍頭發吧!”
“……?”
藍頭發的帥哥?
等橘子花癡完轉過臉去,尤語寧打開網頁搜索了一下:【今年最流行的發是藍嗎?】
搜索結果頁面跳出來很多答案。
但,所有答案都告訴,藍是去年的流行發。
復古風現在難道是按月回?
手機忽地震起來。
柴菲:【親的寧寶,姐姐今天接了個大單子,請你喝咖啡,馬上到,你記得出去拿一下,我只寫了寫字樓的地址。】
剛看完消息,外賣電話如約而至。
尤語寧拿著手機出去,看見寬闊樓道里很多人搬著大大小小的紙箱與相向而行。
可惜不湊巧,沒看見什麼帥哥。
外賣員等在一樓大廳,尤語寧順利取到咖啡進電梯上樓。
從電梯出來,瞥見一旁的垃圾桶,順手掀了咖啡杯的蓋子丟進去。
咖啡裝得有點滿,怕會出來,尤語寧低頭抿了口,打字給柴菲回消息:【拿到啦,已經開始喝——】
還沒打完字。
端著咖啡杯的手、低著的頭,同時撞到了一堵又又的“墻”。
能覺到,手里大杯的咖啡晃著,重量一下變輕。
手上傳來有些過高的溫度、潤的覺,順著指和手背在下落。
咖啡的醇香頓時四散開來。
“嘶……”尤語寧吸了口氣,快速從外套口袋里掏了紙手,咖啡杯換到另一只手拿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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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此同時——
“呵。”頭頂落下一聲近乎于氣音的冷笑,“還真來了。”
沒顧得上細想那句“還真來了”什麼意思,尤語寧急忙道了歉:“對不起。”
低頭往后退小半步,視線里,對方穿了件面料括的白外套,腰腹附近一灘咖啡漬赫然醒目。
就像是下雨天,被濺上了渾濁的泥漿。
作為一個很討厭下雨天的人,看見這副畫面,極其同了那份煩心。
救命……
尤語寧頭皮發麻地抬頭。
不知會對上一張怎樣憤怒的臉,著咖啡杯的手指忐忑不安地收。
視線水平從低到高,逐漸上升。
對面的人白外套里面疊穿了一件杏襯衫,襟敞開,出最里面領口很松的白T恤。
一點鎖骨的廓,在領口若若現。
量很高。
一米六六,視線剛好到他修長直的脖頸,看見他的結恰到好地滾了一下。
尤語寧看著,也不自覺地咽了咽嚨。
再往上,抬頭仰他的臉。
恰在此刻。
樓道里鉛灰墻面掛著的壁鐘時針撥了一格。
復古銅頂框上,白鴿搖頭晃腦,哼唱一句帶混響伴奏的“say you love me”。
整點報時——
2021年11月11日,星期四,上午十點整,大雨。
下一瞬,尤語寧手里的咖啡杯差點啪嗒掉下去——
藍、、頭、發!
、、暴、擊!
神婆的話忽然回在耳邊——
“你的真命天子要來了。”
“一個、藍頭發的、帥哥。”
……
沖擊力太猛,尤語寧一時有些發愣。
周圍人群腳步匆忙錯落,到最后,視線里只剩下眼前人。
在白鴿那句“大雨”的機械尾聲中,睜著一雙清澈杏眸靜默打量對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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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一頭晃眼的藍發在燈之下,就像是被點亮的海水。
往下,額前幾縷落的碎發稍稍遮住一點眉眼。
他看著很年輕,還有些年氣,卻又不失朗的氣質。
冷白皮,臉頰廓鋒利,薄、鼻、深眼窩、濃眉、窄雙眼皮,睫細長,分明。
黑眼瞳像深山泉眼,只一瞥,就惹人迷失心跳,溺斃其中。
致瘦削的下微微上揚,眼皮卻往下半斂,眉眼間帶幾分不羈的傲氣。
高而拔的姿,有睥睨天下的不懼,也生出些讓人無法忽視的迫。
只戴了一邊的黑耳釘,給他增添幾分桀驁不馴、離經叛道的野。
配上那張帥到讓人無法高攀的臉,看上去,像是那種,流連歡場的浪子。
萬花叢中過,片葉不沾,玩弄,干脆,從不會真心一個人。
換友比換服還要快的,大渣——
不等尤語寧腦補完,帥哥忽然出聲打破靜默:“看夠了?”
尤語寧:“?!”
啊!
居然是這麼拽又低沉磁的聲音!
“呵。”帥哥冷笑,“現在搭訕的方式這麼夸張了嗎?”
尤語寧呆滯眨眼:“?”
帥哥意味深長地打量一眼:“不能矜持點兒?”
尤語寧:“……”
那表,就差沒直說“雖然我真的很帥但你花癡得有點過分”。
搭訕?
矜持?
這都什麼跟什——
電火石之間,尤語寧猛地想起,就在出來之前,橘子曾在耳邊念叨過什麼:
“當時我跟草莓開玩笑說應該端著一杯咖啡撞人懷里,這樣就能趁道歉的時候搭訕要聯系方式。”
“好像被他聽見了。”
“我今晚就去染個藍頭發吧!”
尤語寧看了眼那一頭藍發,又想起,他剛剛說什麼“還真來了”。
所以,那個人……是他?!
“……”
看著帥哥白外套上腰腹那一片咖啡漬,尤語寧為難地咬了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