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語寧松了口氣,看了眼電腦右下角,快要到下班時間了。
今天不用加班。
把東西收了收,等待下班的時間,不知為什麼,又忽然間想起神婆和柴菲說的話。
這麼一想,那個藍頭發帥哥的臉就浮現在腦海里——
也不是臉,準確說來,是個模糊的廓。
這麼多年,一直有個很大的缺點:很難記住別人的臉,再好看都不會一眼記住。
想到那個帥哥,腦海里首先浮出來的是那一頭漂亮又張揚的藍發,其次是好看卻模糊的臉部廓。
尤語寧搖了搖頭,把那頭藍發甩出去。
不會喜歡這麼離經叛道又拽又野的男生的。
況且,就算神婆和柴菲說的都是對的,應該也不止他一個人是藍頭發……吧?
的真命天子說不定還在排隊染頭發呢。
-
外面的雨一直沒停。
下雨的天總是黑得特別早,尤語寧走出寫字樓,天空已經暗如潑墨。
路燈全數亮起,霓虹燈牌和車燈在被雨淋的夜里相輝映,行人腳步匆忙。
雨滴落在傘面上,發出啪嗒聲響。
尤語寧不喜歡下雨天,更不喜歡在下雨天公和地鐵。
為了避免路邊疾馳的車輛濺起雨水弄臟服,躲在路邊臨時停車位一輛停著的車旁邊在手機上打車。
這里是每次等車的地方,已經是一種習慣。
打開手機打車件,練地輸目的地,加載頁面一直轉圈圈。
大概因為下班高峰期,又是雨天,加之不接拼車,附近一時半會兒沒有空車接單。
尤語寧耐心地等了會兒,雨下得越來越大,的心和耐心也越來越差。
正要低頭重新輸地點刷新一遍——
“嘩啦”一聲響。
順著聲音看去,面前停著的這輛車,居然,降下了車窗。
并且,出了一張,十分好看的臉。
以及,那頭昏暗線也掩蓋不了的藍頭發、只戴了一邊的黑耳釘。
尤語寧辨認了幾秒。
“……”
是他。
不好搞的藍孔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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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想到有人。
而且,還是這個人。
尤語寧眼皮一跳,心里直覺大事不好。
果然。
下一秒,藍發帥哥抬眼將上下打量,呵一聲笑了。
“可以,你很執著。”
“……”
“要不到我的聯系方式不罷休,都來堵我的車了,嗯?”
“……”
“我躲車里半天,你都不離開。”帥哥一臉佩服的表,“你要是當狗仔,一定是娛第一敬業。”
“……”
下雨
活了二十幾年,尤語寧見過的普信男其實不。
但這次有點例外。
他太耀眼了,跟普通搭不上一點邊。
對上他這張臉,甚至都有點想倒戈相向,昧著良心承認自己就是特意來蹲守他的。
尤語寧自認不是特別控的人,但實在難以對這張臉生氣。
把手機鎖了屏塞進外套兜里,就這麼撐著傘站在原地低頭看著他。
路燈線穿過樹的枝葉隙落下,夾著雨水的冷風一吹,影錯,在他臉上明明滅滅。
他還穿著上午的那件白打底和杏襯衫,一只手搭在方向盤上,出清晰的腕骨。
即便是他坐著站著這樣的高度差,他也沒有抬頭,只是抬了眼看,傲氣依舊不減半分。
那雙如同山泉一般的眸子,在這樣昏暗的一隅里,像是落的星星。
真的太好看了。
尤語寧本想嚴肅認真地解釋并且糾正自己只是在這里等車,不是要蹲守他,這會兒一開口,語氣卻嚴肅不起來。
溫地解釋:“我只是在這里——”
“那是你朋友?”不等說完,帥哥朝一旁抬了抬下。
尤語寧順著他示意的方向轉頭看去,就見一個黃一個綠立在不遠路燈燈柱旁邊,一邊煙一邊朝笑。
見看去,還招招手:“嗨,一個人?要不要一起去喝杯酒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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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語寧心口猛地一跳,收回視線看向車里的男人。
藍。
“……”
都不像什麼好人。
但好歹,車里這個藍長得帥。
“不是。”說,“我不認識他們。”
“是嗎?”男人明顯不信,又抬了抬下,“但是他們好像認識你。”
尤語寧又轉頭去看,黃和綠居然笑嘻嘻地朝走了過來。
那兩個人穿得很神,像十年前流行的街溜子穿搭,指間還夾著煙,猩紅的一點在風雨中忽閃。
配上倆人的流氓地氣質,瞧著就像是鬼火在黑夜里閃爍。
“我……”尤語寧了傘柄,一時間不知該怎麼辦。
“,走啊,一起唱歌喝酒蹦迪啊!”
“別害啊,哥哥們陪你。”
黃和綠一邊笑嘻嘻地靠近一邊朝喊,眼看著越來越近,尤語寧心莫名升騰起一恐懼。
思考了一下調頭就跑能夠安全離開的可能。
幾乎是剎那間,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。
“你能送我一段嗎?”
“嗯?”
“我打不到車。”尤語寧顧不得矜持,“讓我搭下你的車,我可以付你錢,可以嗎?”
一邊問著這話,還一邊用余注意著黃和綠的靜。
眼見著倆人越靠越近,尤語寧的心跳也開始加速。
即便是這樣,車里的男人也沒有立即答應的請求。

